理智尚在,祂还是挺爱才的,毕竟阮斩玉极可能证道飞升。
世间已七百年无人成功证道飞升,灵脉渐渐枯竭,修行愈发困难。若无意外,阮斩玉将会是最后一个证道飞升的凡人。
至上剑神傲然睥睨,在阮斩玉即将滚出秘境之际,渊水流转,环绕风华剑。
只听一声空灵之音——“赔你的。”
流动渊水凝结成暗色剑鞘,纹路狰狞,气息冰冷压抑。
不待阮斩玉有所动作,人已被踢出秘境,即将以脸找地。电光石火之间,他借剑戳地,险险稳住身体,保住了全身唯一完好的部位——脸。
至上剑神很是奇怪,打人不打脸,还爱碎剑鞘。
风华的原配剑鞘就毁于祂手。
至于现在这个……
阮斩玉费力地站起身,正要拔剑,扔掉至上剑神赔的剑鞘,胸膛忽感灼烧。一缕淡色魂火冒出,火焰剧烈燃烧了两下,旋即蜷缩得近乎熄灭。
这一瞬,阮斩玉的心直跳嗓子眼,他来不及思考,元神顷刻出窍,顺着识印摸去贺云也的识海。
转瞬已至识海,未见心魔,倒是看见了奄奄一息的贺云也。
此时若是举办比谁更狼狈比赛,两人将不分伯仲,都像是血水里捞出来的。
比起震惊,先来的是愤怒,阮斩玉运转灵力,丹田不堪重负,胸口好似被无情地撕裂,巨痛直冲天灵盖。无暇顾及疼痛,他倒要出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元神刚要脱离识海,一股巨力自外而来,将他强硬地按压回识海。
淡色魂火刚冒出个头,转瞬,又蔫巴巴地燃着,微弱的喘息都能吹灭它。
必死无疑转变为苟延残喘。
比起前者,后面的结果好像可以接受……个鬼!
阮斩玉压下心中焦急和怒火,开口:“在哪?”
眼前浮现一番场景,估计是贺云也昏迷前所见的最后一幕。
地点并不陌生,是落霞洲桃花镇附近。
“等着。”
语毕,阮斩玉抽身离去,魂归本体。
睁开眼睛,他感觉口中有一粒东西,正要吐出去,就听扶着他的人道:“没毒,别吐,是药。疏通经脉,补充灵力的。”
声音温温和和,是段竹。
这便宜师侄还算有点良心。
但思及段竹种种行迹,阮斩玉决定将药藏在舌底,一会再吐。他挣开段竹的搀扶,抬脚就跑。
见浑身淌血的人莫名其妙撒腿就溜,段竹一把拉住人:“干什么去?你伤……”
阮斩玉扭身挣脱,灵活如同水中鱼,身上伤跟假的一般。他丢下句“很快回来”,已绝尘而去。
真是一语成谶,才说自己是有罪之命,真是有罪。这边拼死拼活打完工,照顾完别家弟子,那边自家的就在闹腾作死,不出所料的话,又是个苦活。
他离开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事还需从三日前说起,也就是阮斩玉离开的第二日。
经过何大圣手的悉心照料,贺云也已看似生龙活虎。
因为师父说“养好身体”才能离开,贺云也谨遵其言,自认为好得差不多就要动身启程。
身为医士的何圣手自然是百般阻拦,连唬人的“杀招”都亮出来了。
“你敢走,我现在传信给鹤绝,叫他回来收拾你。”何景酌眉飞色舞,虚张声势地夹着一张传音符。
奈何贺云也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走,他心知师父行事作风。
阮斩玉行踪诡秘,就算知道他大概在哪,也难以找到他人。而且他隐姓埋名多年,玩消失的功夫早已练得出神入化。
这传音符能找到他人就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