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白禾的脸色终於变了。
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害怕。
因为她看到了赤屿眼底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
是心灰意冷之后,正在滋生出来的恨意。
“赤屿,你別这样……”
风白禾的声音开始发抖,这次是真的在抖了,
“我真的不喜欢你……你冷静一点……”
“冷静?”
赤屿笑了一下,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当著二十多个人的面说我是强迫你的畜生,你让我怎么冷静?”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兽人们开始指指点点。
“这赤屿是不是有病?人家都哭了还在狡辩。”
“就这种兽性,留在部落里早晚出事。”
“风首领赶紧处理了吧。”
……
赤屿听著这些声音,目光从风白禾脸上移开,扫过周围那些看他的目光。
每一道目光里,都是鄙夷,嫌弃,厌恶。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为这个部落猎了多少次兽?他为这些人挡过多少次危险?
他赤屿的名字在附近几个部落里都是响噹噹的,
但现在。
因为一个女人的几滴眼泪。
他什么都不是了。
赤屿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风白禾,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
“风白禾,我赤屿自问对你掏心掏肺,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今天这样对我,我不怪你……”
“但你不要太过分。”
风白禾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又变得又软又可怜,
“赤屿……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好怕你……你这样说话我好害怕……”
她把害怕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围的兽人们再次被点燃了。
“还威胁她?”
“这个赤屿也太囂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