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站著风荣。
父女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了一瞬。
风凌凌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就是那种……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比怨恨更冷的,是漠然。
风荣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
比如做得好,辛苦了,
比如一个父亲应该对女儿说的任何一句话。
但那双漠然的眼睛堵住了他所有的语言。
他想起了上午在风凌凌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他掐住她脖子的那一刻,她看他的眼神也是这样。
不,比这更冷。
那时候她的眼神里,还有恨。
现在,连恨都没有了。
风荣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真的……失去这个女儿了?
风凌凌收回了视线,低头继续刮盐,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风荣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上气。
他想上前,想说点什么,但脚下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出去。
而他体內那颗风白禾种下的精神异能种子,
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在暗处微微震颤了一下,
风荣的拳头缓缓握紧,又缓缓鬆开。
最终,他转身,沉默地离开了广场。
风凌凌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她只是低下头,將最后一铲白色结晶刮下来,摊在兽皮上,让阳光把它晒得雪白髮亮。
旁边,银绝无声地递过来一碗水。
风凌凌接过去,仰头喝了一大口。
凉丝丝的,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她看著那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精盐,忽然笑了。
什么狗屁原生家庭!
她有兽夫,系统,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广场上短暂的沉默之后,风照站了出来。
他看了眼风凌凌,又看了眼那摊在兽皮上晒得雪白髮亮的精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来人,去把上次城邦用猎物,换回来的盐拿一袋过来。”
身旁一个兽人飞速跑向仓库,
不多时,捧著一个小兽皮袋跑了回来。
风照接过袋子,解开繫紧的兽皮绳,
里面是细白的盐,颗粒均匀,顏色纯净。
这是他们平日里从城邦高价换回来的精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