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鞭。
“啪。”
再下一鞭。
“啪。”
澹烬的身体被绑在树上,无处可逃,
只能一下一下地挨著。
他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
紫色衣袍碎成布条掛在身上,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鞭痕,淤青……
金云在旁边叉著腰看著,嘴里“嘖嘖嘖“地发出幸灾乐祸的声音。
“该。”
银绝跪在树旁,右手一直按在冰面上维持封印,
但冰蓝色眼眸里也难得浮现出一丝愉悦的微光。
风凌凌还在打。
一鞭。
一鞭。
又一鞭。
她自己也记不清打了多少下了。
胳膊酸了,换个手继续。
右臂累了,左手接过鞭子继续抽。
反正。
澹烬叫不出来。
他那张嘴被金云那块脏兽皮堵得严严实实,
只能“呜呜呜“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那声音从痛苦到沙哑,
从沙哑到虚弱,从虚弱到,
几乎听不见了。
足足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风凌凌用木藤荆棘鞭配合医用酒精,
把澹烬从从容不迫的变態抽成了奄奄一息的紫色破布人偶。
澹烬这辈子都没体验过这么痛的感觉。
那些像清水一样透明的东西,
每一滴落在伤口上都像火烧,像针刺,像冰割,
三种痛混在一起,在他的神经末梢上来回拉锯。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眼眸不再震颤,而是涣散成一片朦朧的光雾。
嘴里塞著的兽皮早已被紫血浸透,顺著下頜一滴滴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