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萧灼摊手,“非常正常,我和他以前就接触过了,他的心理健康程度恐怕比我们这些战争狂还要正常,你刚刚也看到了,他的温和不是装的,正义,坚强,勇敢,他就是那种人。”
“确实,还很单纯,”诺玛点头,忽然笑了,“其实我跟军团长刚刚在门口待了有一会了。”
“听到他夸军团长好人的时候,我旁边那位的表情相当精彩,真想拍下来。”
萧灼:“……”
他们都是跟随严邈出生入死很多年的人,当然知道军团长的真实风评,夸他温柔大好人的闻所未闻。
诺玛收起笑容,看向远处训练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兵,声音轻下来,“这种心性的人,按理来说不该有纯黑的精神体和精神力。”
“不知道,我也不关心,”萧灼满不在乎,“如果他能成为军团长的助力就再好不过了,有一个向导在,军团长的计划才能真正落地。”
他叹了口气,“希望他们谈得顺利吧。”
室内只剩下严邈和白竹,
白竹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他以前总是不自觉地用医生看待病人的眼光去看严邈,但现在这个坐在这里,和他说话的人,其实是站在权力顶端的杀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第七军团长。
并不是什么每一步都走在刀尖的美人鱼。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为严邈的箭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坐在落地窗前那把椅子上,眼神沉静幽深。
“我们谈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严邈很少和人“谈谈”。
他想要的东西,从不浪费时间与人虚与委蛇,上得了台面和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他都不缺。
但他如今还是礼节性地走了一个过场,比如祝贺面前的人:“恭喜你,获得天马星哨兵学院的入学资格。”
白竹睁大眼睛,随即坐直身体,“我吗?我最后拿了多少分?”
“评估标准比较复杂,”严邈耐心和他解释,“第一天的手环分数计入总分,第二天看你们在应对虫族危机时的表现,你的跟踪计划和临场指挥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这是实话,在那种混乱的局面下,能召集一支强劲的主力队伍、精准判断出虫巢的位置、及时发出预警的人,价值不亚于一支满编小队。
紧接着他又说道:“以及,即使我已经删除了有关你的监控画面,还是有29名学生亲眼看到你单方面殴打了一位王储和他的护卫队。”
白竹:“……”
所以这才是重点吧!
严邈平静地补充,“准确地说,受到不同程度损伤的有一名S级哨兵,6名A级哨兵,14名B级哨兵。”
由于白竹当时表现出了失控征兆,其他学生不得不采取集体镇压措施,但显而易见,并没有什么效果。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妹妹头考生表示,场面堪比魔童降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连一向以莽撞无畏而臭名昭著的虫族都绕着他走,给现场各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们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同时也给白竹留下了“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的美誉。
白竹绝望地用两只手捂住脸。
严邈嘴角很浅地勾了一下。
“我认为这是个好消息,”他说,“至少不会有人怀疑你的哨兵身份了。”
指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就当你是在安慰我了。”
虽然整个事件里面有一半的锅来自于无常,但无常只是一只小猫咪,对它来说杀死一两个人就像把桌上的杯子推到地上一样,不需要过脑子。
猫不教,主要还是主之过。
阳光在地板上留下长长的光影,窗外景色如画,即使是寒冷的冬季,房间里也暖洋洋的,光脚踩在地面上也不会有不适,让人有一辈子赖在这里的冲动。
这人特意跑过来肯定不是为了恭喜他,白竹突然想起来,在初试考场,严邈主动来找他搭话时就已经在给他挖坑了。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他开门见山,“我觉得我现在身体挺好的,你也知道,我下面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弟弟在等我回去赚钱养家。”
他顿了顿,又诚恳表示,“精神力恢复可能要再等等,过阵子就可以帮你疏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