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照野的表情介于震惊和委屈之间,趴在地上一时间起不来。
白竹爬起来,拍了拍他的头,“你哥小时候能揍你,长大了也能。”
无常耀武扬威地跟在他后面,回头露出了一个嘚瑟的表情。
宿舍的门关上前,白竹的声音传来,“我走了,星期天会回来陪你的。”
白照野挨了顿打,但又不能还手,他满脸阴沉地在宿舍里坐了一会,脑子里一团乱麻。
……肯定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还有那个“奸夫”,他一定要抓到是谁。
在愤怒中他想起来自己甚至连口饭都还没吃,现在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于是拿起桌上的门禁卡起身,后腰还在隐隐作痛——他只拿出两成的力,白竹拿出的是十成,一点都没有要怜惜他的意思,真是好狠的心呐。
跨出门的时候白照野趔趄了一下,眼疾手快撑住了门框,才没让自己软倒下去。
没想到门口正好有人路过,颜长风拎着打包的饭盒,虽然看起来很想拔腿就跑,却因为其他理由把两条腿强行固定在了原地,一副震惊中带着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白照野心情正差着:“有话就说。”
颜长风心中天人交战,这世界上能把首席揍到一瘸一拐的人不多,而昨天晚上的疏导对象迟迟还没有出来投诚,他观察半天了,也没见到今天有步履蹒跚的哨兵,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颜长风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吐出了充满了魔力的两个字。
“你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经历了我哥(疑似)出门约会不带我、满心欢喜回来给哥惊喜结果挨了顿打以后,白照野的心情本来就糟糕,现在还有一个没有眼力见的,像生了根的木桩一样杵在这里不走。
公共走廊上隔墙有耳,颜长风神神秘秘压低声音:“嗳,你也……挨打了吗?”
白照野:“?”
“也”是什么意思?他哥学了点擒拿术就成法外狂徒了吗?不但打他,还去打别人?
眼前这个阿猫阿狗白照野都不认识,他用挑剔的眼光审视了一遍——长相普通,身材普通,让白照野亲自打他都嫌掉价,想到这人可能也跟白竹缠缠绵绵地贴身搏斗过,他的脸色更差了:“关你什么事?”
他没否认!颜长风大喜。
月神真是恐怖如斯,就连所向披靡的首席都不是对手,这姓白的估计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脆弱的自尊心都被击穿了。
颜长风以为他是不服气:“没事的没事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挨打的,大把人求都求不来。”
他坚信自己已经透过表象看到了本质,话锋一转,“再说了,就算□□觉得痛苦,你的内心其实非常快乐,不是吗?”
白照野:“……………………”
他的想法在“有品”和“有病”之间艰难徘徊了一阵,早就听说哨兵压抑,没想到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听起来被打的还不止一个人。
但是我被我哥打,爽是应该的,你们几个是怎么一回事?
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白照野虽然目空一切,但还是有着被社会规训过的基本羞耻心,他看着这个用清澈眼神说出了不得的话的人,实在很难把他嘴里的暴力狂和他那绵羊一样的哥哥联系在一起,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是谁打的你?”
颜长风露出一脸“真不懂事怎么问这个”的表情。
“这谁知道啊,”他目光乱瞟,“我们都不让讨论的。”
“……”
白照野居高临下地睥睨他,从听到这个答案开始他就知道双方应该都误会了什么,多待一秒钟都是在浪费时间,就在他要掉头走的那一刻,他听见颜长风含糊地补充了一句:
“我们还想找呢,但是线索那么少……就一个会动的黑色。”
白照野又把脚步挪了回来。
白照野打赢了一场含金量很高的比赛,整个学院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所有开屏宣传栏都替换成了他的大头照,恨不得让路边的狗都知道今年的冠军花落谁家,本来是个眉宇冷冽拒人千里之外的人,被五彩缤纷的土味撒花闪光特效一包围,突然变得亲和起来。
首席除了性格怪了点简直是最佳门面,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只要不张嘴就是完美的,明年不知道能吸引多少不明真相的新生。
门口有一张全息投影的巨型海报,定格在夺冠前的画面,身材高挑的白照野抱着战术头盔,眼神凶狠如野兽,好多学生举着终端去合照,闪光灯此起彼伏,像追星现场一样。
白竹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会,有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他喜爱的弟弟正在受到更多人的喜爱,要是能因此和迷弟迷妹们做朋友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