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皱了皱眉,正想说自己没事,李争已经转身上楼。
梅雪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李争把门锁上,随后转身看她,“你包里带了什么东西?”
梅雪愣了一下,在床上坐下,说:“他们要抢的应该还是昨天那个。”
“那个小木盒?”李争蹙眉,“小木盒里是什么东西?”
梅雪说:“一个朋友的耳坠,掉我这里。”
李争要往里走的脚步停住,脸色凝重,重复一声:“耳坠?”
梅雪点头,看着他的脸色,“怎么了?”
李争眉梢紧拧着,半晌摇了摇头。
他往后靠着墙壁,仰头闭了闭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难怪那拨人几次三番冲着梅雪去。
他看向坐在洁白大床上被沐浴在阳光下的姑娘,她脸上两处伤口,嘴角肿着,手也挂着……
李争直起身子,一步一步走过去,在她身旁站定,抬起手轻柔地碰了碰她柔软的头发。
——对不起。
把你卷进来,却又没能护好你。
头顶的突然被摸了摸,力道温柔,梅雪有些诧异地仰头往上看,对上他下垂狭长的凤眼,眼眸漆黑深邃,瞳孔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她。
梅雪不自觉出声,嗓音软软地:“李争。”
李争眸色漆黑,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揣在裤兜,在她身后坐下,床垫往下沉了沉。
梅雪稍稍侧首,“你能回答我吗,你到底在做什么?”
李争掏出烟,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香烟。
“我不是要对你在做的事做评判,也不会阻止你做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做,而不是像这两天一样提心吊胆。”
李争猛吸一口香烟,烟雾升起,他沉默不语。
梅雪轻轻扯唇,扭头看向窗外的雪山,“一旦说到这事你就沉默……”
“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什么该说不该说的,我都有分寸。”
李争还是抽烟,搞得她也想抽了,梅雪睨着他。
他不说话,梅雪换一个思路想:“他们明着是来抢我的东西,其实是你们身上带了什么吧。”
李争打断她继续往下猜的想法,问:“你那串耳坠在哪得来的,又有什么人看见过?”
梅雪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细想却再也想不起来了,“就在香格里拉,偶然捡到的,没人看见过。”
李争咬着滤嘴,明的没人看见,但一直在暗处跟踪的或许早就看见,那时候她又跟他们住一个客栈,自然而然就误解东西在她身上了。
现在她身上的东西被抢走,他们拿到东西一看不是真的,而他又离她远远的,她身上的危险自然就解除了。
那些人只会把目光重新放在他、老杨、陈恪身上。
李争垂首,最后吸一口烟掐灭,烟屁股丢进垃圾桶里,问:“在香格里拉打我电话那个号码……是你的?”
“嗯。”
李争点头,从床上站起来,搓了把脸,目光沉沉地看了会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