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舔了舔唇,端起水杯抿水,说:“那是他们的事,您没那个义务的。”
徐贺年摇头:“因为我不想你一个人留在这世间,你爸已经走了。”
梅雪垂着脑袋,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她现在对这句话快要免疫了。
想到李争说的,她抿了抿唇。
徐贺年说:“这次玉京子也跟着过去了,你知道玉京子么,就是乌蜍的老大。”
梅雪内心吸了口凉气,就是那个害死她爸真正的凶手?
徐叔叔怎么会知道那个团伙这么隐秘的事?
他跟他们到底只是单纯合作,还是他就是那团伙里的人?
目前来看,好像是后者更贴近一点。
“他不是从不出现的么?”梅雪摇了摇头,不太相信的样子。
徐贺年讥诮地笑了笑,说:“李争屡次挡了他的道,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得亲自去把他杀了。”
“您是怎么知道的?”梅雪抬眸看着他。
徐贺年回视,眸色漆黑而深沉,瞳孔深处是对她无限的宠溺和纵容,“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梅雪飞快眨了眨眼垂下眼睫,下颌有些收紧。
徐贺年忽然苦涩地笑了笑,说:“阿里,你认为我是胆小鬼也好,认为我是逃兵也罢,即便是认为我不如你爸爸,我也赌不起我的命。”
梅雪干巴巴笑了笑,“都是人之常情的,哪怕我不跟李争吵架,我要是知道玉京子也去了的话,我也会退缩的。”
徐贺年看着她,片刻,弯唇笑了笑。
店家端来炒饭,梅雪快速吃完,把钱付了后,她站起来,“徐叔叔你要在这里的博物馆考察,那我就先走了。”
徐贺年放下手里的筷子,点头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梅雪点点头快速出了饭店。
徐贺年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随后起身。
梅雪跳上车,发动引擎,手握着方向盘有些发抖,她咬了咬下唇,踩下油门,吉普飞速远去。
开了不到十公里,转过一道弯,后视镜里不远处的公路上忽然出现一辆黑色的越野。
梅雪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加快速度往前。
行驶了一个小时,后面那辆黑色越野依旧不远不近跟着,行至一道岔路口,梅雪方向盘一打,往另一侧驶去,导航嘎嘎乱叫,提醒她偏航了。
梅雪不管,握着方向盘从坑坑洼洼的路上开上去。
手机突然响起,梅雪吞了吞干涩的喉咙,接起来:“徐叔叔?”
“阿里,”徐贺年的声音很沉,语调里藏着锐利,“你走错道了,那条路没通车。”
梅雪看向墨绿的山林,笑了笑:“我这个导航,瞎导。”
她停下车,深呼吸几口打了两把方向盘倒车,以龟速往原路回去。
她尽量压速了,到岔路口的时候徐贺年的黑色大切就停在路边,随着她出来,往后退了些。
梅雪踩下油门冲上去,在路口停下车,她降下车窗,“徐叔叔您跟着我干什么?你去忙呗。”
徐贺年握着方向盘,领带打在白色的衬衫上,神情有些玩味地看着她,“阿里是在赶我?还是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