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弹夹塞回去,丢在一旁,双手穿过梅雪腰间握住她的手腕,抬起来看一眼,将她双手反扭一圈,一手从另一手的手背上擦过去,佛珠瞬间松开一圈,其余的她能解开,李争手放在方向盘上握着。
“你会解这个死解啊。”梅雪快速解开手腕上的佛珠,手腕已经被勒出一片红痕。
李争说:“她就只会这么一个死解,越挣扎勒得越紧,俗称死亡结。”
她往后侧脸看他一眼,勾唇冷笑:“你还挺了解她的。”
李争解释:“她之前用这个结绑过我一次。”
梅雪一顿,随后从他怀里爬到副驾驶坐好。
李争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住方向盘,见她坐稳,油门踩到底,吉普飞速行驶在荒原里。
梅雪扣上安全带:“蝎罗为什么不对你开枪?”
“我喊了她。”
在他们往后退的时候,他确实喊了蝎罗,那时候乌蜍也喊了。
“是什么意思?”
“那次她放我回国的条件就是当我们下一次再遇上,喊名字的时候要把背脊交给对方。”
梅雪抿唇,手紧紧捏在一起不说话了。
他们只有那么一次相遇,却是默契到如此程度,要不是立场不同,哪还有她什么事啊……
她又开始后悔起年少时的轻狂和不知李争香,到头来栽他手里还要面对那么厉害的情敌。
梅雪幽幽地侧脸,看向他线条流畅的侧脸和下颌线,这人要长这么周正干嘛?
到处招蜂引蝶!
看看招来的都是些什么蜂,是会蜇人的!有毒的!
李争好半天没听到声音,侧目看她一眼,见到一张臭臭的脸蛋,他无奈勾唇,伸手拉了拉她。
“但如果是我们俩,即便不喊名字都可以把背交给对方。”
梅雪扭开脸,昂着下巴,“那是你们的,关我屁事。”
“再有下一次,我的背就完完全全交给你了,而你的背也由我来守护。”
“我可没那么厉害。”
李争抿嘴笑,“刚刚配合得不错,里里姑娘。”
梅雪一瞬转回头看着他,见他嘴角笑意,她内心咕噜咕噜翻滚着热浪。
“你叫我什么?”
“里里姑娘,不满意?那阿里姑娘?”
这个小名只有父亲会喊她,小时候那会儿,父亲只要在家,去哪都是里里,回家进门第一句也是里里。
自从父亲到西部投入文物研究工作后,已经好多年没人这样喊过她了。
“再喊一遍。”
“里里。”
李争无奈轻笑,“你吃她什么醋呢,我又不喜欢她。”
“你们很有默契。”
“论默契比得过我们俩么?”
梅雪不说话了。
李争说:“刚刚我那一眼你看懂了吧?”
“只看懂那么一点点。”她比了比指甲缝那么一点。
“看来交流得还不够。”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我们俩还得更深入的交流交流。”
梅雪神情一顿,扭过头看他,李争回视,眼眸下滑溜过她全身又收回来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