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吞了吞干涩的喉咙,软着脚走过去。
徐贺年扯住她的手拉过来,在李争扭头时一脚踹上他的背脊,李争被他踹倒在地面上,脸和手肘擦住一片血痕,他挣扎着站起来看向梅雪。
看着满头满脸都是灰尘的男人,小腿上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裤腿,梅雪眼眶一红。
“李争……”
她扭头看向身旁的徐贺年,“徐叔叔,我跟你走,你别打他了,我——”
“我给你双凤戏珠鎏金嵌宝耳坠,你放了梅雪。”李争说。
梅雪飞快扭头看他。
徐贺年挑了挑眉,看向浑身是灰从地上笔直站起来的男人。
尽管小腿上的血已经流得满地都是,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神情冷峻。
乌蜍冷嗤:“老大别信他,我刚刚就中了他们的计。”他阴着眼睛看向李争:“你先拿出来给我们,不然梅雪小姐就要跟我们走了。”
梅雪摇头,“我跟徐叔叔走,我自愿的。李争,你听我说,好好把东西送回布达拉宫,听见没?”
李争没听她的话,从怀里掏出檀木小盒,乌蜍走近,一把夺过,随后快速转到徐贺年身边,当着他的面打开小盒。
里面什么都没有。
“shit!”乌蜍怒吼一声,一把夺过旁边黑脸男人手里的枪对准李争:“你他妈找死!”
“乌蜍。”徐贺年垂眸看向梅雪,“拿来吧。”
梅雪警惕地看向他,“你说什么?”她往后退两步。
徐贺年扯住她的手往前拉回来,拉开她大红的冲锋衣,贴身内衣露出来,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李争咬牙要动,乌蜍举着枪:“别动!”
徐贺年远远瞥他一眼,伸手从她冲锋衣的内衬口袋里捞出一个檀木小盒,单手弹开锁扣,刺眼的金色从盒内迸发出来。
梅雪是第一次看见这串双凤戏珠鎏金嵌宝耳坠,整串耳坠都是由一小粒一小粒的金片衔接起来,从耳环到尾部的流苏金叶都是由黄金所制。
双凤戏珠栩栩如生,凤凰纹饰凹凸有致、纷繁瑰丽,足以见到唐太宗时期的金饰制作工艺精湛。
徐贺年看着满意,盖上檀木小盒,扣上锁扣,“上半年在墨西哥拍卖,你猜值多少钱?”
梅雪扭头不听。
徐贺年偏要说:“一亿美金,折合人民币就是六亿多。”
“很贵吧?”他轻笑:“这可是由九九八十一片黄金打造出来,是文成公主进藏时佩戴的唯一耳坠,国家一级文物。李争害我白白损失那么多钱,不过为了你,这个文物,我可以还给他,只是今后你得老老实实跟着我,不准生出异心。”
梅雪蠕动唇角,扭头看向李争。
李争紧紧盯着她的眼眸,摇头,声音沉静:“梅雪。”
梅雪收回视线,深呼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徐贺年轻笑,曲起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温和道:“阿里真乖,等回去后我们就去墨西哥,我在那里买好了我们的婚房。”
梅雪脸色一瞬苍白,抖着唇角问:“你,你说什么?”
徐贺年嘴角挂着笑意,“我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从前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现在你既然知道了,那就乖乖跟我回去。”
他把檀木盒递给乌蜍,下巴往李争处摆了摆。
乌蜍不甘心地盯着手里的东西,“老大……”
徐贺年淡淡瞥他一眼,乌蜍脸色不好,大步走过去随手一丢。
李争侧身接住,紧紧握住盒子,指甲盖的边缘都泛着白,他看向梅雪。
梅雪没看他,而是转向徐贺年,飞快说:“徐叔叔我们能走了吗?”
“好,这就走。”徐贺年收起枪,握住她的手。梅雪抖了一下还是被他握紧,跟着他的脚步朝着黑色的suv走去。
“梅雪!”李争喊她。
梅雪脚步不停,笔直地看着前方的路面,机械地跟着前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