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像被打碎后重新拼接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顾野的手指、顾野的嘴唇、顾野被她的体液沾湿的下巴、顾野居高临下看着她的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一直没有变过。
从始至终,他都是那种温和的、从容的、不疾不徐的目光。
哪怕她在他身下溃不成军,哪怕她的眼泪和口水糊了满脸,哪怕她发出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他的眼神始终是稳定的,像一盏在暴风雨中纹丝不动的灯。
这种稳定让白桃感到安全,同时也让她感到恐惧。
因为他的稳定意味着,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她已经完全失控了。
她的小腹上全是干涸又湿润的痕迹,大腿内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绳索在她皮肤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红色印记,像一件被反复穿戴的紧身衣。
她从头到脚都在发烫,不是发烧那种烫,是从身体内部向外翻涌的、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那种烫。
而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还在渴望更多。
顾野似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放下震动棒,从帆布袋里又拿出两样东西——一个黑色的眼罩,和一个大小适中的口球。
白桃看到那两样东西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又猛地膨胀开来。
眼罩是缎面包边的,内侧填充了柔软的棉层,戴上之后会完全隔绝光线,不会有一丝光从鼻梁两侧漏进来。
口球的尺寸不算夸张,红色的硅胶球体连接着两条可调节的皮带,扣在脑后之后应该会刚好撑开嘴唇,让她说不出任何清晰的词。
顾野拿着这两样东西坐到她面前,没有直接给她戴上,而是先把眼罩覆在她的眼睛上,让她感受了一下那种黑暗。
“这个,”他说,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戴上去之后,你会什么都看不见。”
白桃被绑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顾野继续说,语气平稳得不像在做一件会让人心跳加速的事,“还能感觉到我的手,感觉到绳子,感觉到震动棒,但你看不到。”
他顿了一下。
“看不到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看不到我要碰哪里。看不到我离你有多近。看不到……我在用什么表情看着你。”
白桃的呼吸急促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怕吗?”顾野又问了那个问题。
白桃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怕。”
顾野把眼罩从她眼睛上拿开。
“那不要了。”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那算了”。
白桃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不是应该继续哄她吗?
不是应该温柔地鼓励她、说服她、让她自己点头吗?
这是她预想中的剧本。
但顾野偏偏不按剧本走。
他干脆利落地放弃了,好像这只是一个选项,选A还是选B都无所谓。
这种无所谓让白桃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不要拿掉。”
顾野看向她。
“我说……不要拿掉。”白桃的耳尖红透了,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戴、戴上吧。”
顾野安静地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胜利者的姿态,只有一种很真诚的、近乎温柔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