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眠挑挑眉,夸赞了一句:“哇,没想到你还会做江城菜啦?倒是蛮有样子的!”
然后,秦历泽说了一句,让陆雨眠差点下巴掉在地上的话……
他用挺地道的江城话,说了一句:“阿拉外公外婆就是江城人呀。”
陆雨眠忽然侧过头,一脸惊恐地、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他。
大概是看她这个样子太傻,秦历泽没忍住笑了起来,又忍不住逗她,问了一句:“做撒?”
陆雨眠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半晌,干巴巴地问了一句:“你你你……还会讲江城话啊?”
秦历泽颇谦虚地说:“听得懂,但只会讲一点,我小时候外公外婆带的多。”
“哦……”陆雨眠呆呆地应和了一声,然后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那!那我平时跟爸爸妈妈打电话,你全都听到了咯?!”
“嗯。”男人不置可否。
“你你你……我我我……”陆雨眠结结巴巴,“我是……又失去我的加密语言了是吗?”
“你有什么秘密不能跟我说?”秦历泽笑着反将一军。
陆雨眠“哼”了一声,评价了一句:“你!坏心思太多!”
不得不说,陆雨眠现在对秦历泽,已经完全没有一开始那种非我族类的感觉了。
她还记得约莫半年前,第一次见他推门走进屋时,完全觉得他是个老外,他是那种很偏西式的混血儿长相,眉眼锋利五官深邃,连眼睛都是灰绿色的……
那时候她觉得他完全是上位者姿态,整个人贵不可言……
谁成想两人还能有窝在厨房里,说着江城方言的一天,这感觉简直倒反天罡……
然后,陆雨眠就忍不住凑过去追问:“只会讲一点,是会讲多少啦?”
“一点,就是不多的意思。”秦历泽调侃了一句,“中文退化了呀,陆雨眠女士。”
临开餐,秦历泽忽然想起什么,表情神神秘秘地起身走去厨房里,嘴巴里说着:“有个东西你肯定喜欢……”
接着他拎着一瓶六月鲜走了出来:“我把酱油带来了。”
这回陆雨眠是真的惊喜了,她对此的评价是:“哎哟喂!”
就很灵性。
到了傍晚的时候,陆雨眠又有一点起烧……
泡了个热水澡,爬出来后还是觉得有些发冷。
秦历泽给她身上裹了一圈毯子,然后抱在膝盖上轻轻地拍着哄。
陆雨眠倒没有很不舒服,只是脑袋有一点点晕,然后她就坐不住了,她从化妆包里翻出来两张面膜,非要自己贴一张,给秦历泽也贴一张。
“你难道不觉得纽约的春天很干吗?”她又拍了拍秦历泽那张格外俊俏的脸,义正词严地说,“美好的东西,都是要花时间来维护的!”
好吧,秦历泽没脾气地接受她的安排。
陆雨眠倒是很有兴致,她非要让秦历泽躺在她腿上,说她有一套特别厉害的按摩手法,她老爸老妈体验过都说特别灵。
接着她便给他头皮上的各个穴位揉揉按按,有一说一,不知道她哪里学的手法,确实挺舒服的。
秦历泽觉得陆雨眠身上就是有这种魔力,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放松,她好像永远有很多能量,他上次就发现了,只要和她呆在一块儿,就算不做爱,随便做些什么,整个人都像在充电。
她就是有抚平人心灵的本事,而且她永远有那么多有趣的小主意,就算遇到过那么可怕那么黑暗的事情,可她还是把自己活得像个小太阳。
真不知道她父亲母亲是怎么培养的女儿,能养出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子,有机会见到他们一定要请教一下……
秦历泽越想心里越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