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不露面,鱼怎么上鉤?
此刻,周文远必然收敛了气血,藏在暗处盯著他。
而那个修炼邪功的凶手,也可能正蛰伏在暗处的某个屋檐下、某道墙后头。
沈七咽下一口包子,面色平静。
漫无目的的逛了半个时辰,沈七踱步进了茶楼。
早上茶客不多,说书先生还没开嗓。
沈七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壶便宜的茶碎。
捧著温热的茶盏,他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周遭茶客的閒聊上。
“也不知道衙门发什么疯。”邻桌两个行商正愁眉苦脸地压低声音抱怨,“城门给封了这么多天,许进不许出!我这趟货要是砸手里,回去一家老小要喝西北风了!”
“可不是嘛,前前后后塞了不少钱了,硬是不鬆口。”
沈七眸光一动。
恐怕是周文远动用了监天司的特权,直接下令封城,要来个瓮中捉鱉。
但是有什么用呢?
武者之能,足以顛覆凡人的认知,这凶手就算不如周文远,也必然是强过王老三的。
这墙能挡得住凡人,却未必能拦得住武者。
沈七不再想,转而听另一桌的动静。
“听说没?赵瘸子和孙铁匠到现在还没下葬呢!都在义庄里晾臭了!”
“这都过去几天了,怎么还不入土?”他旁边的人惊讶地问。
“哪能啊!不入殮,这凶死的人谁敢下葬?”那街坊见旁人来问,顿时来了兴致,“镇上其他几个殮尸匠去瞅了一眼,给再多钱都直摇头,说是死状太惨,煞气冲顶,碰了要断子绝孙的!”
“真有这么邪乎?”
“骗你干什么!我听我婆娘说,那脸可端的嚇人!”街坊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要我说啊,咱们镇上殮尸这活儿,还得是那沈家小子。手艺好,胆子也大。多难看的死相到他手里都能收拾的妥妥贴贴,要不是前几天伤了手……”
话音刚落,那街坊一扭头,正对上窗边喝茶的沈七。
茶馆里安静了一瞬。
“哎哟!七哥儿!”街坊尷尬的乾笑了两声,“我这张破嘴……您在这儿呢?手好点没?”
沈七放下茶盏,举起缠著厚厚一层白布的右手,刚想客套两句。
两个衙役冲了进来。
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焦躁。
领头的那个目光在茶楼里一扫,看到靠窗的沈七,两眼刷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