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分手了,承诺不用做数。”
江画眠的声音很轻,尾音散在风里,明明是缱绻的语调,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冰冷。
许程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用的。”
夜风微凉,南方的春天来的早,现在的温度不算刺骨,江画眠拢了拢外套,却并不是因为觉得冷。
空气莫名安静下来,两个人一时之间无话,许程越不想走,就问他要不要打两把游戏。
江画眠看了眼手机:“打到十二点吧,十二点我要上楼睡觉了,你也该回家了。”
许程越松了口气,笑着说:“好。”
上号以后江画眠却意外地发现右边好友列表里最上面的那个名字竟然还是亮着的。
距离下午五排结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江画眠觉得对方不太可能那么久还在玩,可能只是碰巧上线。
下一秒,屏幕上就显示出“海盐薄荷泡泡糖”邀请他一起打排位的弹窗。
“可以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耳边骤然响起的低沉男声让江画眠下意识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许程越已经越贴越近。
许程越的目光从他的手机屏幕上划过,显然也看见了这条邀请。
几秒后他平静地看向江画眠,又一次重复:“可以只有我们两个吗?”
江画眠愣了一下。
许程越补充:“我不习惯和不熟的人一起玩。”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你这个网恋男友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江画眠想起上一次三排发生的事情,在心里暗想,似乎并不是“好像”。
他没说话,只是在许程越灼热的目光下拒绝了闻白的邀请。
闻白被拒绝后不死心,又给他发私信。
【海盐薄荷泡泡糖:打不打?】
【芝士奶盖眠眠冰:不打】
【芝士奶盖眠眠冰:我上来领个奖励就下线。】
回完,江画眠就熟练地开启了隐身。
闻白一直在线,眼睁睁看着“芝士奶盖眠眠冰”的状态从“组队中”一秒变成了“离线”。
他想,江画眠应该不知道游戏里在线状态会延迟吧。
哪有人下线是立刻显示“离线”呢?只有隐身和注销才会。
他知道江画眠没有注销的习惯,所以只可能是隐身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闻白却依旧感到心口阵阵发疼。
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江画眠和许程越开了最后一把游戏,这一把许程越补位去了对抗路。
十二点整,许程越死亡了在等复活,江画眠在龙坑占视野,准备打十分钟的龙团。
开局十分钟龙王刷新,最后打死龙王的队伍会有数值加成,属于一把游戏里还算重要的节点之一。
这时许程越忽然连名带姓喊了一声:“江画眠。”
不管分手前还是分手后,他都极少喊江画眠的大名。
但此刻江画眠的注意力全都在游戏里,完全是凭借本能回应:“嗯?”
倒计时结束,许程越复活了,他一边往龙坑赶一边笑着道:“十九岁的第一天,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