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那只踩中的脚往前大大跨了一步。脚下触感平实,应该是正常地面了。另一只脚慢慢跟过去,与此同时整个身体也扶着墙壁腾挪过去。
赛茵接下来在室内顺着墙壁转了一圈,有好几次险些再次‘中奖’。
她不敢坐,只能站着。肺腑之间一呼一吸都是浓淡不一的排泄物味。
狭窄、黑暗、恶臭,这就是禁闭室对每一个犯规者生不如死的折磨吧?
而她,则被判决在这里度过46小时。
唉……乐观地想,今明两晚的住处不用愁了。之前还烦恼总住在南门露台迟早会被人发现,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所处的禁闭室,是绝对安全的存在。住这里,不用担心夜间有人闯入迫害杀戮。
可以睡个安稳觉喽~
当然,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能站着睡着的话。
没有光源,也就约等于没有时间。漫漫无尽的黑暗寂静无声,她轻靠着墙壁、由近及远开始思考各种问题:
比如打斗时黄毛手中凭空出现的那把枪。奇了怪了,当时他用双手抱头格挡自己的拳击。一开始手中确实是没有枪的。后来他突然露出得逞的笑意,下一秒那把黑色的手枪就出现在他手里了。在这期间,黄毛的手并没有移动。不存在从身上某处掏出手枪的情况。
枪确实是凭空出现的。好像他想要枪出现,枪就出现了。似乎是他脑海中的一个念头。
一个念头?这不就跟自己发动瞬移异能一样吗?异能,心中想让它出现它就出现。
可枪支是一个物件,不能和异能一样蕴藏在人的身体里呀。
不对,异能跟脑海中携带的数据面板有关。面板的技能里可以选择异能,也可以选择武器。武器跟面板绑定,如果这样的话,和异能一样随着人的心念凭空出现也就不足为其了。
琢磨再三,赛茵对这个猜想将信将疑,只能等日后找机会确认。
她现在还面临一个关乎日后生存的长远问题。那就是清洁工工资低,仅凭这份工作,租上一间正常的房子是不可能的。看看徐叔这些勤勤恳恳工作的,住的是什么环境的房子就知道了。
可其它报酬高的工作又没有。真让人犯愁啊。
总结她在黑狱营今后的生活,一个字——难哟!
提到钱的事儿,她又联想到徐叔所欠的诊疗费。自己这一关禁闭,工资是没有了。原本想着蹭新人免费饭,把两天的日结工资全部攒下用来偿还诊疗费。现在是泡汤了,自己的免费饭也浪费掉了。可恶的黄毛!
还欠着医院370电子币。全部众筹不太可能。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答应力哥的条件、替他杀人得到一笔预付款。
唉!可自己实在不想再跟打打杀杀扯上关系。尽管进黑狱营两天的时间里,她已经杀了三波、总计10个人。
但那是因为这10人都威胁到了自己的性命生存。不杀,自己就会死。她不是圣母,必须干掉他们,包括主动干掉。
可力哥这个就是另一码事儿了。赛茵越想越烦,干脆脑袋放空,尝试着靠墙睡去。
第一次站着入睡,一开始她不适应怎么也睡不着。等时间慢慢流逝,疲惫与困意共同袭来,也就扛不住进入似睡非睡状态了。
期间也会断断续续醒来,她根据醒来时身体的状态来判定睡了多久、时间过去多久。
有时醒来时间长,她也会回忆下进黑狱营后所经历的事情,琢磨下今后的打算。尽力忽略掉当前所处的环境,调整下心态心情。等困意来临再次入睡。
禁闭室外面,大部分时候是安静的。没有人说话,也很少有人走动。她怀疑附近的几个禁闭室都是空着的。把黄毛关到与自己相反的左边,是为了防止两人隔得近对骂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心理上故意折磨犯人,罚他她忍受黑暗与孤寂。想到这儿,赛茵不由微微一笑。
她在黑暗、恶臭与孤寂中计算着时间的流逝,估摸着禁闭结束的到来。睡梦中隐约听到一两次脚步声,以为是期待着宣告46小时禁闭结束,押自己出去。结果在门口消失了,都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