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赛茵在完成四区门禁权限录入后,和两名清洁工跟着接应人前往神秘又特殊的四监区。
“权限识别成功,请通过。”
冰冷的机械声响起,金属大门无声向两侧靠拢,在几人进去后又严丝合缝的关上。
四人走在三四米长的通道内。
“赛主管,给你设置的门禁权限有效期是15天。接下来东门的进出都由你负责,我就不过来了。”接应人在通道口停下,转身对身后的赛茵说。
赛茵点头,“明白。”
前方视野豁然开阔。整个建筑有七八层,顶部是一块长方形的玻璃穹顶,内部完全中空。像一个垂直的深渊,庞然怪物的入口。
建筑内壁是统一的铅灰色,每一层都由一圈走廊及走廊后的间间囚室排布构成。只是下层的走廊扶手及囚室门是传统的栅栏式,没有隐私。视力好的,可隐约看到囚室内景象。
而6楼以上的半悬空走廊则是封闭式的,仅在墙壁上端装有一扇扇小栅栏窗户,明显更注重隐私情况。
压抑、窒息,这才是真正的监狱吧?赛茵收回目光,在心中感慨。
突然,右侧传来巨大的砰砰响声。
顺着声音扭头望去,一个犯人正神情疯癫、接连不断地用力拍着栅栏牢门。
“哈哈,新人!新人!来新人喽!”犯人大笑嚎叫着。
接应人顿时眉头紧皱,没等走进便又有新方向的哗啦啦拍门声响起。
周围的犯人大声呼喊:
“啊啊!真的耶!真的来活人了!”
“兄弟们,快来看呐!他大爷的总算来新面孔了!”
一瞬间,事态逐渐扩大。不止是周围,还有对面、斜前方、二楼、三楼……各个方位,各个楼层的拍门、摇门声越来越多。期间还伴随着锁链镣铐在地面的拖拉声,吆喝起哄声。
尖锐、嘈杂、响亮的声音,在经过空荡大厅的回声加工后齐齐涌入耳朵。赛茵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这真的是牢房而不是精神病院吗?贴着门的犯人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激动、拼命地往栅栏外塞。仿佛下一秒身体的各处肌肉就要分离,从栅栏中挤出一样。
接应人点了下手环。顿时,视野内的牢门都集体涌现出蓝光。光是粗细不一的弯曲长条,呈现不规则的波浪型。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滋啦啦的电流声,以及犯人们短促的惊叫声。
之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整座监狱又重归最初的寂静。那种空荡的、没有人气的死寂。
“唉,这下总算是安静了。”
“这就是用机器人清扫的主要原因。来个活人,(囚犯们)就疯疯癫癫。”
接应人甩了甩手,一副非常嫌弃的样子。
“好了,清洁区域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一楼的整个地面,以及其它楼层的走廊。”他指了下正中央硕大的空旷区,语气自然地说。
“请问需要清洁牢房里面吗?他们那个……”赛茵指着旁边的一间牢房。
牢房内,刚才还扒着栅栏门疯狂叫喊的囚犯此时已仰躺在地。经过电击,他的全身正不断抽搐抖动,像癫痫发作一样。
除此之外,有黄色液体从他的下身缓缓流出,沾湿他的裤子,汇聚在牢门前静止不动。同时空气中隐约扩散着骚味儿。
犯人小便失禁了,她想问的就是这个。
接应人只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嫌弃又冷酷地说:“不用,里面的卫生他们自己负责。弄脏了就自己忍着。”
真是连最基本的尊严、人权都没有啊。赛茵在心里一阵感叹,接着招手示意身后的清洁工跟上前方的接应人。
四人沿着监狱边缘顺时针往前走。
一楼的牢房都是单人间,但并不是全满的状态。空置率不低,经常出现每隔两三个房间就有一个空着的情况。
透过栅栏门,犯人的情况一目了然。除了被电晕过去躺在地上的,大多都老老实实坐在单人床上,一脸麻木地看向从牢门外经过的四人。
有间牢房比较特殊。里面一个男人被双手绑在头顶高高吊起,脑袋耸拉在肩膀一侧。赤裸的上半身汗渍渍的像是抹了层油光。锃亮反光的皮肤上遍布鲜血淋漓的红痕。鞭子此刻还在不停抽打着,但他显然已昏迷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