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看豆豆跑出来,也没拦着,笑了笑,随她玩去了,继续抽着烟看起了报纸,这时二嫂瑛子也出来了“哟,维明来了”,
“二嫂好”陈维明立马客气的回道,
“你爸了?”,
“去爷爷家找三叔去了”,
“唉,你这三叔也是,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希望这次去广州真能找个事做吧”二嫂叹了口气,接着又看向二叔,不满的说道“又抽烟,也不想想咋做生意”,
“没人进来,我能咋办”二叔手里夹着烟诉苦道,
二嫂还想继续牢骚几句,豆豆拉着陈维明的手说道“维明哥,我作业有几题不会,你能告诉我嘛?”,
一听这话二嫂立马转移了话题“维明啊,你帮帮豆豆吧,有好几题这丫头做了几天了,愣是不会,我也没上多少学,看不懂啊”,
“嗯,好好好”陈维明只好应道,
豆豆拉着陈维明就进了里屋,里屋很小,也到处塞满了货物,在里面对着墙有一张小桌子,是二叔专门给豆豆做功课用的,不过由于没窗户,很暗,得一直开着灯,跟外面做生意的大厅就一门之隔,也方便二叔二嫂照看,在后面就是厨房了,睡觉的话都是在楼上的。
进了里屋,陈维明随手搬来一张凳子,就开始看豆豆的作业起来,二嫂就和二叔一起在外面守起摊子来,反正没事,二嫂就和二叔唠叨上了。
豆豆坐下后是不停的翻作业找题目,陈维明只是时不时的教教她该咋做,这种小学题目对于他来说还比较简单,但二叔二嫂两人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这期间还来过几个人买东西,都是买东西的人来了,他们两人就立马消停下来,客人一走,就立马又互相嘴炮起来,别说陈维明,豆豆都很烦了,不由的小声问他道“维明哥,我爸妈是不是很吵啊?”,
“天天这样嘛?”陈维明不由的问道,
“差不多”,
“那你还真忍的住”他看向屋外居然想笑了,
“不是,平时我都上学去了,要不是放假,天天在家也难受”,
“那他俩什么时候可以安静点了?”陈维明又问道,
“嗯…。。做饭的时候吧,爸爸在外面做生意,妈妈在里面做饭,那时候他们就安静多了”豆豆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道,陈维明真忍不住笑了。
这时外面又来了一个人买毛巾,讨价还价了半天,结果愣是什么都没买就走了,这一下好像把二叔二嫂都气到了,两人居然都安静了下来,二嫂坐在柜台里好像生闷气,二叔则坐在柜台旁边不停的抽着烟,弄的屋里到处烟气缭绕,
许久,二嫂从桌子底拿出一个印着“严禁吸烟”的桌牌“啪”的一下横在二叔旁边,二叔被吓了一跳,余光瞥了瞥,看了看那桌牌好像还是新做的,干脆装没看见,继续抽着烟,二嫂倔劲也上来了,你不是“没看见”吗,她就起身拿着桌牌不停的在二叔脸前晃悠,两人就这样在那里犟住了。
陈维明在里屋看了只偷笑,不由的问豆豆道“你妈好像很讨厌你爸抽烟了?”,
“嗯”豆豆点了点头“不只是讨厌,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讨厌”,
豆豆用了一大串“非常”来形容,陈维明心里笑开了花“你不劝劝你爸妈吗?”,
豆豆摇了摇头“他们从不听我的,都说我小,而且我也不喜欢我爸抽烟,老是弄的屋子里一屋的烟味,难闻死了”,
唉,这还真不好办了,陈维明想到,
“还有啊,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豆豆神秘兮兮的小声继续说道“前几天我妈到处找人做那个牌子,就是我妈手上拿的那个”,说着还指了指二嫂手中的桌牌“当时别人做时,是准备印“禁止吸烟”几个字的,是我妈非要别人改成“严禁吸烟”几个字的”,
陈维明愣了一下,看来二嫂是“蓄谋已久”啊,正偷着乐时,二叔好像终于投降了,也可能是二嫂的“桌牌攻势”太凌厉了,心不甘,情不愿外加依依不舍的掐灭了手头上的半截烟屁股,二嫂见状也“胜利”的笑了,这才顺手把桌牌放在桌子上。
二人刚“和解”,突然从外面气喘吁吁的冲进来一个人,二叔一瞅,这不是进元服装厂的何会计吗?连忙起身上前打招呼“哟,这不是何大哥吗,那阵风把你吹来了”,顺势又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真是“习惯成自然”,
二嫂看着二叔又掏烟出来了,那个气啊,可碍于是跟别人打招呼,干瞪着眼真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得,半天白忙乎了。
何会计接过递来的烟,喘着气结结巴巴的说道“行,行,行了,这些客套话就免了,快,快,快点准备一下,我们老板来了”似乎很累很急的样子,
“啊?”二叔二嫂同时愣住了,不知啥意思,
“别啊了,你们仓库有货吧?我们老板来你这拿货了,而且要不少,还是我跟我们老板说你这有了,他就在前面倒车了,马上过来,你生意还做不做啊?”,
二叔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刚还想问点情况,随着一阵汽车的鸣笛声,门口便倒着停下了一辆面包车,紧接着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径直走进了店里,
来人四十出头,方头大耳,油头满面,一身的黑色长风衣西服,蹭亮的皮鞋好像都能当镜子照了,嘴里还叼着一根老粗的雪茄,喷一口气好像都是腾云驾雾一样,真正的一副大款的派头。
二叔不敢怠慢,刚想上前客气几句,大款先开口了“老何,是这家店吗?”,
何会计立马精神抖擞的凑了过来“是,是,是,黄总,这家店货很齐的”,还给二叔使了个眼色,
二叔瞬时明白过来,连忙上前说道“原来是黄总大驾光临啊,幸会,幸会”,
叫黄总的没接话,前后打量了一下这家店才问道“你就是这家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