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未央回答着,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贺仲舒,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一点蛛丝马迹。
毕竟,贺仲舒是从京城来的,而林鱼特别抵触京城,说不定,听见这个姓氏,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
只不过明显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原来如此,宋家的老先生,我倒是知道,只是后来宋老先生死之后,他们家的孩子,我就只记得一个中了秀才的老三,其他孩子都不记得了。”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最近还听说,那个老三不争气,好赌,被家里的侄女抓住,直接取消了秋考的资格,现在整个人赖在家里,已经废了。”
宋未央耸耸肩,“贺先生觉得他很可惜吗?”
贺仲舒摇头,“如此没有自制力的人,即便是进入了官场,也对民对朝堂没有任何帮助,我不可惜,我只是,觉得宋老先生有些可惜。”
“他这一生,虽然只是当了一辈子的教书先生,可是学识渊博,见地独到,与……”
他低头想了想,“对,与沈家这小子的祖父,算是极好的好友,只不过他们家没有出一个像沈清聿这样子出息的子孙。”
宋未央听这些故事,听得入神,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沈清聿,沈清聿却突然笑了一下。
“老师,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说男子没出几个有出息的,可是,未央不比男子差。”沈清聿如此说道。
贺仲舒听了笑起来,“你这说的倒是也没错,不过就可惜是一个女儿身,如今朝堂虽然让女子科考,可也只是进后宫的一些女官官职,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
“对女子到底还是不公平的。”贺仲舒感叹着。
宋未央觉得这位贺先生的确是有独到的地方,毕竟没有人会真正的觉得女子科考是好事。
而贺先生,却觉得女子科考并非是什么坏事,反而是因为考的位置都很华而无实,从而可惜,因此流失的女性人才。
宋未央在心里种了一颗种子,种下了一棵贺先生希望种的种子。
“对了,未央丫头,刚刚你说有什么话想要问我的,直接问吧。”他一边说,一边倒了口茶,随后看着宋未央。
宋未央愣了几秒钟之后,抿了抿嘴说:“这话我要是问出来,先生可能会觉得我大逆不道,可是,我想知道一个真相。”
贺仲舒手里的茶杯转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看着宋未央,“你说就是了。”
“您之前是太子太师,想来应该是皇上的老师,我想知道,先皇后之死,究竟先皇知道多少?”
宋未央问完之后,在场的两个人都惊诧的看着她。
贺仲舒最先反应过来,“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她抿了抿嘴,“因为,对于我师傅而言,先皇后算是一个故人,他记挂着先皇后之死,所以我想问个清楚,来年祭祀,也好告诉我师傅。”
贺仲舒把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随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当年皇上皇后还有贵妃三人之间就是一笔数不清楚的烂账,虽然说,与你们说我是太子的老师,可当时,也只不过是个臣子而已。”
他摇头叹气,“我所知道的,并没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