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毅军那边在下查过了,暂无异状,因此想着就来一些卫所查查。在下所知线索实在不多,没有什么头绪。”我边回着边走到桌旁,拿起空置的茶碗给自己斟满茶,看了眼潘巧儿的空碗,又给她斟满。
“嗯。和他了解的差不多。”潘巧儿也不客气,拿起茶碗又饮了起来。
“他?”我听到潘巧儿的话,疑惑道,喝了口水。
“九信司雍州分舵副舵主钟甫。一会他也会前来,你们可以认识下。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不过你这伪装能否骗过他就难说了。”潘巧儿似笑非笑地说。
“那在下还是先走吧。”我放下茶碗,准备离开。
“放心吧。本行事在,他不会怀疑你的。赵埙,虽然顾司首叮嘱我不要告诉你,但我看你也着实不易,就跟你透露点。你师姐陆清澜在襄州。”潘巧儿也放下茶碗,认真的和我说道。
我瞪大眼睛,猛地看向潘巧儿,“当真?”
“欺你做甚?”潘巧儿也瞪大眼睛会看着我。
我拼命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眼前不由得不断浮现着师姐和我在天雪阁时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的美好回忆,嘴角露出一抹抹笑意。
忽闻青鸟递云笺,遥指春山第几巅。
数载风霜磨剑冷,一时眉目展灯前。
旧游竹马堪重数,新雪罗浮正可怜。
欲买兰舟随月去,恐惊残梦落花边。
我此刻只想立刻奔赴襄州去寻找清澜。
“多谢潘行事。”我郑重地想潘巧儿行礼拜谢。
潘巧儿凝神看着喜不自胜的我,心中默念道:赵埙,你的师姐已经嫁人生子了,罢了,不忍告诉你,亦忧误了事。
“那赵埙你就尽力办事,办好事方可早日去襄州寻她。”
“是。”我还沉浸在知道师姐的欣喜中,忽然想到刘五的事,问道:“潘行事,建水县还有哪些内门弟子来了?”
“建水县除了我,还有林雅芝。你问这个做甚?”
“哦。我刚在春香楼喝酒时,结识了个武宁卫的大人,他全家被五公司的项燕杀了,想结识些像兰灵派弟子这样的大能,日后好复仇。”我如实回话,反正潘巧儿都已知晓我在春香楼里了。
“哦,五公司那帮狗贼,真是畜牲。那位大人甚是可怜唉。此次若能击败厉国,或可助他报仇。”潘巧儿闻之怒言。
“希望如此吧。兰灵派其他还有谁来了?”我随口问道。
“赵埙,你好奇心还挺重。每峰来了一名内门弟子,除了我和林雅芝,王势、殷秀妍、诸葛辛、水昔、许英和顾芳。”潘巧儿回道。
“诸葛辛来了,董书恒和陈恭却没来?”我疑惑道。
潘巧儿坐下,如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我:“赵埙,人家陈恭好歹舍命救你,你是一点都不关心她死活呀。他俩一直都在追查你,你不知道?”
“我……”我一时语噎,坐下喝了口水说道:“我想着她爹是大将军,兰灵派不会为难她。况且在下一路躲躲藏藏,几乎不与人打交道,从何能得知?此次大将军和顾长老也未和在下提及。”
“哼。你打听你师姐倒是勤快,你怎么没和我打听陈恭的近况呢?”潘巧儿一语戳破了我的缘由,“你就是心里不喜欢陈恭,因而想不起来而已。”
“我……我……”我被潘巧儿说得低下头,赶紧拿起茶碗喝水掩饰,“潘大人,董书恒和陈恭知道在下受顾司首指派,来这儿可吗?”
“我不知晓,司首未与我提及。但我善意提醒你,最好别碰上诸葛辛。”
“他是想为林婉儿报仇吗?在下多谢潘行事提醒。”我复道。
“咚咚咚”三下轻轻地敲门声传来,“进来吧。”潘巧儿向着门口方向说道。
随着门被轻轻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我抬头一看,顿时一愣,此男子正是那日我在忠毅军粮库门口看到的中年人。
“巧儿,这位是?”钟甫看着我问道。
“赵篪,白衣,受顾司首指派,协助调查案件。”潘巧儿回道。
这个潘巧儿,连我化名都知道,听钟甫直接喊她巧儿,两人应十分熟稔,我心中想着,站起身:“在下赵篪,见过钟舵主。”
“赵大侠有礼了。”钟甫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一分不喜之色,似乎是觉得我这副丑陋之相居然和潘巧儿独处一室。
“钟舵主,今夜唤你前来,是想与你和赵篪探讨下案子进展,大战在即,案子不解决,顾司首不放心,我等也不能安心。”潘巧儿边说着边请钟甫坐下,为之沏上茶水。
“巧儿,钟某依照你给的线索,去了忠毅军,去了附近的几个卫所,都未发觉可疑之处。肖子光和赵元德之死的确有蹊跷,但会不会与雍州军事无关?是否有其他目的?”钟甫边饮茶边开口说道。
“你觉得呢,赵篪,赵元德的案子是少飞和你破的。”
“潘行事、钟舵主,在下亲耳听到贼人说欲将货物送至雍州。对了,那个赵元彬怎样了?他应该知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