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大致看了一圈这所不大的私宅后,褚原说道:“那浣婆婆,念慈就先托付给你了,朝廷还有事,我先回明京了。”
“好,阿原,你去忙,不要误了朝廷大事。”
褚原走到顾念慈面前,拉起顾念慈的手,“你就安心在此产子,此处无人知道。”
“嗯。”这点顾念慈相信,因为连她都不知道褚原还有这处私宅。
褚原突然轻轻地在顾念慈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本太尉走了,有事可吩咐浣婆婆。”又隔着衣物摸了下顾念慈的隆腹,转身离去。
“哎。”顾念慈追着一步问道,低头羞问道,“你……平日来吗?”
褚原转过身,俯在顾念慈耳语道,“自然,几日不享用顾司首的肉体,本太尉岂不是要憋死,哈哈,你就洗干净脱光了等我来宠幸。”
“滚,本司首又不是你的私脔。”顾念慈佯怒道。
“哈哈哈。”褚原大笑离开。
“念慈,进屋吧。”
“嗯。浣婆婆,你与褚原是?”顾念慈好奇道,她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与褚原如此亲近,这褚原还有多少秘密连九信司都不掌握。
“阿原啊。此事说来话长。”浣婆婆和顾念慈在院里的石凳上左下,“老身有些记不清了,大约是二十多年前,当时还是章武皇帝在位。有一日,老身正在溪边浣衣,忽然见溪上有一人随着溪水飘了过来。老身赶紧将他救上岸,是一年轻男子,看装束是个官家人。”
“此人是褚原?”顾念慈问道。
“嗯。老身就救了他照顾他康复,他说他是朝廷都察院什么官,来鄂州查官员贪墨案。前阵子证据查清了,可那些贪官要他同流合污,不然就要他的命。他不愿意沆瀣一气,就带着证据趁夜逃跑,可惜被杀手追山,打下悬崖。”
“此事九信司为何不知?”顾念慈心想着,她查过褚原的过往,知道他年轻时曾去鄂州查过一起大的贪墨案,但没听说这些,看来褚原回朝时未和章武帝提这些凶险之事。
“后来他伤都没好就走了,说是事态紧急。之后很多年就没消息了。直到有一日,他回来找我,说是当大官了,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老朽就没想过他报答之类的,但阿原一再说要报恩,老身反正孤身一人,就住在这儿了,衣食无忧,阿原偶尔也会来看看老身。阿原是个好官哪,天下好多读书人都敬佩他,他当年为了国法连儿子都不徇私。”浣婆婆骄傲地说道。
顾念慈苦笑,或许年轻时褚原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可二十多年已过,他已是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结党营私、祸乱朝纲的奸臣了。
顾念慈看出浣婆婆只是个寻常老太,也不想与她多论其他,笑笑道:“是也。”
“念慈,你和阿原是如何认识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阿原都没看上过什么女子,更不用说怀有子嗣了。”
“……”顾念慈无言,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他下药奸淫的吧,只得转移话题道,“浣婆婆,我有些饿了,帮我做些吃的吧。”
“诶诶,你稍等。”浣婆婆乐呵乐呵地走开。
顾念慈见她走远,迅速施展轻功,探查私宅周围情况,“暗哨在一里处,看来褚原也不想其他人知道此宅明细。”
又抬头看到飞奴盘旋,一声暗号,飞奴飞至顾念慈手臂上。
“宁霖办的不错,再将这些事尽快处置。”顾念慈将准备好的纸条绑在九信司专门驯养的飞奴脚上,撒手放飞,“幸好巧儿有先见之明,训了这些特殊的飞奴。”
顾念慈摸了摸小腹:“孩子,不要怪娘,为了大兰,为了陛下,娘只得对付你爹。”看时候差不多了,顾念慈回到私宅,等着浣婆婆过来。
——————
肃州,镇楼县,九信司分舵。
楚汐月正站在地形图前,冷静地观察着战况。
“祈山那边如何了?”楚汐月问道,
“禀司首,王玄正和默汗已占领楼谷关,正在修筑防御工事,肃州都指挥佥事按照默汗的指令,延缓肃州军队进军的日程。”
“许逸呢?”
“呵,他果真按照司首的预料,向五公司透露说我们会将主要起事方向放在依沃关、尔北关和镇北粮仓,估计现在已经察觉被我们骗了。”
“自作聪明,一月之内补齐亏空,若无外助,岂有可能。”楚汐月不屑道。
“嗯,如今楼谷关附近已聚集了闵州的大军,乌尔特和斯盖尔按照计划领着起事军队守在乌溪崖上,他们一时也强攻不过来。”
“好,尽快将附近的厉国残军剿灭,确保粮仓和武库的安全。”楚汐月将手指向地形图,吩咐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