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二十多日的快马加鞭,我按照孙酉给的大致方位找到了忠毅军的大营。
经过通报后,陈武高兴地领着我见到了大将军。
一见面,陈纲让陈武下去后,便问道:“赵埙,你见到陈恭否?”
“陈恭?”我纳闷道,“未曾见到。”
“唉,这丫头和董书恒前阵子来我这,还没怎么逗留就去找你去了。”陈纲摇头叹道。
“陈恭来过大将军这?”我从林雅芝处已经知道陈恭和董书恒在找我,但没想到竟寻到这儿来了。
“然也。”陈纲说道,“如今战事一开,雍熙之间已不再安全,也不知这丫头去哪儿了。”
“呃。”我一阵语塞。
“罢了。赵埙,你来本帅这是有什么要事吗?”陈纲边看着情势图边问道。
“大将军,在下有负大将军和顾司首重托,未查出粮草有何异样。”我抱拳歉道。
“不怪你,九信司也没结果。”
“是吗?但厉国人不会如此虚张声势,最后却毫无动作的。”我推测道。
“我军只能小心以待。如今战线已深入厉国,粮道不安,厉国骚扰不断,算上损失的,南平仓的粮草几乎已经耗尽了。”
我静静地伫听。
“现今已从北平仓调粮了,陈安、刘载翎、张滕他们已在全力护送粮草,但战线太长。”
我点点头。
“还好我大兰义士多,众多官家子弟、武林侠士纷纷自愿护送粮队,才减少了不少损失。”
“大将军,那在下?”
“赵埙,本帅希望你能和陈安一道,协助护送粮草,同时继续在忠毅军这儿,查看有无厉国在粮草上其他手段的线索,再者,恭儿寻你不到,应会回到本帅这,你就见她一面吧,不然这丫头不知还会寻你多久。”
“呃。”我挠挠头,本来都打算去襄州找师姐了,但陈纲有令,我也只得应命,“是,大将军。”
我随后找到了陈安,与他说了大将军的指令,陈安高兴得拍了拍我的背,道:“那可好了,我跟你说啊,义父说的这些义士,我这次还真认识不少,像卫州扛把子的九断门二公子李义江,凉州虎风派三公子仇涟,意武门二公子王挥凌,听说这些武林门派都遵循兰灵派的意思,把他们的大公子遣来支持忠毅军了,如今还能自发让小的协助护送粮草,真是义薄云天。”
“嗯。”我点头应道。
“诶,对了,赵篪,你听说过赵埙吗?”陈安忽然问道。
“没怎么听过,此人怎么了?”我一怔问道。
“哦,没什么,我家小姐在找此人。”陈安挥挥手道,“走,有批粮草快到了,咱去接应下。”
“好,走。”
一个时辰后,我和陈安的部属来到了粮草队伍前,一支三百余人的粮草队伍正缓缓前行。
队伍前列是二十名披玄铁甲、挎腰刀的卫所兵,腰悬铜哨,每隔三里便有两人策马折返巡查,盔上红缨在风里猎猎作响;两侧各有五十名步卒手持长戈,戈尖裹着防脱的麻布,警惕扫视着道旁荒林。
中间是八十辆双轮牛车,车辕架着榆木挡板,上覆油布,油布边缘印着“平北卫”朱红印记,车轴处涂着桐油,滚动时只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每辆车上堆着半人高的麻袋,麻袋口用麻绳捆扎,露出金黄的麦麸,偶尔有谷粒掉落,引得几只麻雀尾随翻飞。
队伍后方是三十名辎重兵,背着竹编食盒、水桶与修补车辆的工具,其中五人推着独轮药车,车帘下隐约可见草药的青绿色;最后由十名骑兵压阵,马背上驮着备用的帐篷与绳索,马蹄踏过路面的车辙,扬起细碎的尘土。
领头的百户官见我们到来,手持令旗,问道:“可是陈安将军?”
“是我,奉大将军令,前来协助平北卫护送粮草去丰古县。”陈安回道。
几日后。
“再过一日就到丰古县了,这熙州真他娘大。”陈安扇着风说道。
“有敌袭。”巡查的探子快马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