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主,先撤,诸葛辛此时来,我们无力再战。玄机子道长的经脉似乎被那丑汉的真气所伤。”
“好,李副舵主怎么让诸葛辛全身而退了,再给些时间,我们就能拿下眼前二人了。”雁闵不甘地说道,看着眼前死去的弟子,“白死了这么多弟子。”
“司首会给你们记功的,只要他们在大厉,我们就有机会再抓他们。”张副舵主说道,
“走。”雁闵扶着玄机子缓缓撤离。
诸葛辛也未追击,心知真要厮杀,这些人也不是善善之辈。
看到敌人遁去,我再也支撑不住,只听见陈恭喊了一声“赵埙”,我已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睁开双眼,发觉自己已躺在一间屋子里。
全身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侧过脸,映入眼帘的是陈恭坐于床下,伏在我床铺边沿安睡的身影。
或是我的动作惊动了她,陈恭惊醒过来,见我睁着眼睛,喜道:“你终于醒了。”
“呃,好痛。”我挣扎着坐起身,陈恭顺势扶起我,我躺在她怀中,虚弱地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两日了。”陈恭答道。
“他们呢?”
“王师兄和顾师姐在旁边的屋子疗伤,诸葛辛在看护着,但李信……”陈恭欲言又止道。
“他如何了?”我捂着胸口问道。
“他,他当夜为掩护顾师姐,胸口挨了一剑,待诸葛辛赶到时,就快不行了。救回此处不久,便……哎。”陈恭惋惜道。
我默然无语,片刻后问道:“李兄有什么未尽之愿吗?”
“他说他此生只为报楚长老的恩情,别无他求,若是有朝一日我们见到楚长老,能在楚长老面前提他一下。”
“唉。”我叹息道。
“诸葛辛已经将他安葬了。”
“好。”我强笑着说道,“让你操心了。”
“你能醒来就好。”
“你肩上的伤?”我抬头看向了她另一边受伤的肩膀。
“无大碍,倒是你,这身上还有一块没有伤痕的吗?”陈恭怜惜地说道,看着我一身的布带。
“呵,能有命已足矣,还在乎什么伤痕,我又不是女子。”我低声回道,“去看看他们吧。”
“我扶你。”
“好。”
陈恭扶着我,几步来到了隔壁的屋子,敲门后,诸葛辛一脸冷漠地打开房门,转身便又坐会到屋子中间的木凳上。
“王师兄,顾师姐,赵埙醒了,来看看你们。”陈恭也不惯着诸葛辛,直接说道。
王势和顾芳二人各自在床铺上歇息,见我二人进房,随即观向诸葛辛,又看看我和陈恭。
“陈师妹,你扶赵埙先坐下吧,他受伤不比我们轻。”顾芳先说道。
“多谢顾师姐。”我忍着伤口的阵阵疼痛说道。
顾芳又看了几眼诸葛辛,有些不忍,接话道:“赵埙,你非兰灵派弟子,无须唤我师姐,直呼我名吧。”
“顾师姐,赵埙他……”陈恭正欲为我辩驳,却被王势打断,“陈师妹,婉儿和怜儿毕竟死在他手上。”
听到王势提到林婉儿,诸葛辛瞬间脸色更沉,仇恨的目光几乎想瞬间将我斩于刀下。
“陈师妹,赵埙不顾生死,施救于我二人,我二人感激之至,回兰灵山后自当会向掌门和长老们禀告。但长老们毕竟命你将他带回去,我二人,唉,命是你们所救,尊重你的决定。”顾芳探口气说道。
“赵埙!”诸葛辛忍无可忍,红着眼站起来吼道,“若不是看你此时重伤在身,胜之不武,我必要与你一决生死!”
“诸葛辛,你敢!”陈恭一步跨到诸葛辛面前,抬着头,一步不让地与他对峙。
“好了。”王势咳嗽两声,说道,“都是自家师兄妹,吵什么。这儿不是兰灵派,我等还在厉国。”
我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态势,手撑着木桌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几人,虚弱地说道:“诸葛辛,林婉儿和上官怜儿确是亡于我手,我无可辩驳。若是你想取我性命,待他们安然回到大兰后,我与你约个地方,生死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