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刘彻直接开口问道:“丞相与武安侯今日一同前来,这可不多见啊,不知所来有何事儿?。”桑弘羊等人见刘彻已经开口问话了,且没有让自己等人退出去,便一个个低着头,默默地竖起耳朵。萧非则当即把视线死死地,放到了许昌与田蚡二人身上,目光不时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中,想看看他们会怎么说。许昌率先用沉稳而恭敬的语气开口,“陛下,臣是有关于辽东高庙之事,向陛下汇报。辽东高庙重建工程启动后,工程进展顺利,修复重建工作已接近尾声,预计再过一个月就能全部完工。完工后将由太常、宗正属官举行祭祀。”许昌说完,田蚡立刻跟上,不过他的语气就很少轻松随意了,“陛下,臣在府内心里一直惦记着陛下。今日天气甚好,臣想陛下了,便进宫来给陛下请安。在殿外正好碰上了丞相,便与他一起进来了。臣不像丞相有那么多公事,臣就是想陛下了,想看看陛下龙体是否安康。”刘彻一听,心想:我还以为你们俩人一起来了,有啥大事儿呢,就这些事啊!他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的严肃也化开了几分。萧非本来以为许昌和田蚡一起来,肯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结果一个汇报工程进展,一个纯粹是来请安,这也太无聊了吧?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但有些失望,那被高高吊起的吃瓜感觉,也一下子落了下来。刘彻没有先与许昌聊正事儿,而是看着田蚡,面带笑容,用和蔼的语气说道:“武安侯惦记朕,朕知道。你这份心,朕也记下了。你日后在府闲得无聊,就多出来走走,可以到宫里多陪陪太后,别总闷在府里。”然后刘彻才转头对许昌道:“丞相,辽东高庙之事,虽然照你所说一个月就能完工。但此事涉及高祖,你给朕详细讲讲。工程进展具体到哪一步了?涉案人员都是怎么处置的?祭祀仪式是否准备充分?”语气中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刘彻先对田蚡说话,并且表明了亲近之意,田蚡得瑟地看了一眼许昌,并用眼神传了一个:你看,你虽是丞相,但我与陛下是什么关系,陛下心里始终有我。许昌根本没有管田蚡的眼神,而是面色如常,对着刘彻正色禀报道:“陛下,太常、宗正、廷尉所派之人到了辽东后,已经按照朝廷的部署,各司其职,分头行动。现如今,相关涉案人员,也已按律逮捕并将押回长安。高庙修复重建之事,就像臣刚说的现如今只剩一些收尾的工程,预计再过一个月就能全部完工。到时候在完成祭祀后,派往辽东高庙的相关人员就将从辽东返回,届时他们还会带回来详细的工程报告和审讯记录。”刘彻听完,点点头,“好啊!你们处理得很好。辽东高庙的事,朕一直挂在心上,如今即将处理完毕,朕放心了不少。丞相你们辛苦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许昌立刻用谦逊语气说道:“陛下,这是臣等本分,不敢言苦。臣等能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办事,不但是臣的职责,更是臣的福分。”田蚡见许昌没有管自己的眼神也不生气,只是在一旁端端正正地坐着听许昌汇报,且面上不但毫无表情,也没有丝毫要插嘴的意思。萧非听完,则觉得俩人要是来了就这点事,这也太虎头蛇尾,太没意思了。便不自觉的眼皮又开始发沉。刘彻又问了许昌几个关于辽东高庙的细节问题,许昌一一作答。田蚡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始终没有插嘴。本来就眼皮发沉的,听着听着,觉得这些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想掺和。便心中只盼着早点散议,接着整个人又进入了半睡半醒的摸鱼状态。刘彻与许昌说完辽东高庙的事,然后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当即看到了正在摸鱼的萧非,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最后将目光重新落回许昌和田蚡身上,然后开口说道:“两位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萧非一听这话,昏沉的感觉一下子被驱散了不少。他心中暗暗想道:这是终于要结束了吗?许昌和田蚡的事儿说完了,要是一会没事,是不是就可以散了?他顿时精神了些,接着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了几分,瞥了一眼殿角的滴漏,估算了一下时辰。心中接着想道:现在离平时散议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若是现在散了,那也不错。许昌看了一眼田蚡,那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好像再说:你还有什么事吗?田蚡也看了一眼许昌,同样用眼神回答:我没有了,你呢?两人眼神交流了片刻,然后同时转过头,对着刘彻齐声发声。许昌说道:“陛下,臣没有要汇报的了。”田蚡说道:“臣看陛下安康,也没事了。”萧非一听二人这话,心中不由想到:这算结束了吧。接着萧非暗暗舒了一口气,盯着刘彻,期待刘彻接下来会说,那就散了吧!然后大家就可以各回各家。刘彻却对着二人点点头,没有说散朝,反而话锋一转,用带着几分郑重的语气,开口说道:“你们二人没有要汇报的了,但朕突然想起一事,趁这今日你们都在,想与你们商量商量。”萧非虽然没有听到刘彻宣布散议,但听到这话,还是心中暗喜:刘彻要与这二位有事商量,聊的对象一个是丞相,一个是武安侯。那肯定是要跟这二人单独聊的,那自己这些近臣是不是就可以先撤了?萧非心中呐喊一声,又能提早下班了!紧跟着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困意彻底一扫而空,紧跟着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随时准备退下的姿态。许昌与田蚡对视一眼,然后齐声道:“臣等恭听陛下圣训。”两人的语气都带着几分恭敬,几分好奇和几分疑惑。因为他们二人也不知道刘彻要说什么。:()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