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难得的好戏,丞相和武安侯硬刚,这种场面可不是啥时候都能看到的。萧非整个人瞬间都精神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刘彻也是心中一动。他本来以为许昌今天硬到底,自己只能暂时退让。而刚刚田蚡站出来,自己就觉得有转机。可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舅舅突然跳了出来,竟然是硬怼许昌,替萧非说话。紧接着,他心中暗暗想道:自己这个舅舅,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用场的。另外他虽然被免了官,但毕竟是太后的弟弟,在朝中还有一定的影响力。他说的话,分量不轻。没准能扳回来,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刘彻皱着的眉头,当即松了不少。许昌一时间也搞不明白,这个武安侯田蚡为什么,今日要在这个事上和自己唱反调。许昌他眉头一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跟着心中开始思索起来:自己跟田蚡的关系,以前还算不错,并且自己和他在某些事情上还有过不少合作。最近这段时间,田蚡有些转舵倾向,但也只是到了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程度。那么他田蚡今天突然跳出来,替萧非说话?到底是为什么?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自己不知道?许昌越想,心中越是疑惑,但因为没弄明白状况,也就没有急着出言反驳。因此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田蚡,等着他后面的话。田蚡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吸引过来,这才继续淡淡地说道:“臣要说的是,臣对丞相所说,酂侯不适合的意思,还是赞同的。但丞相所说的原因,说不赞同酂侯去,是因为官职低,臣觉得不准确。”刘彻一时间被田蚡弄得有点乱了,“你详细说说。”萧非、许昌等人也一时间没有搞明白,这田蚡到底要干什么,便一个个继续看着田蚡,等待他给刘彻解释。田蚡目光扫了一眼殿内众人,才解释道:“陛下,臣认为,酂侯不适合的原因是:酂侯以代表陛下的身份前往拜祭,他不适合。陛下是天子,酂侯是臣子,列侯再尊贵,也只是外人。让他代表陛下去祭扫高祖,臣觉得差了点意思。”说到这里,田蚡语气变得诚恳加热切,“所以,臣前太尉,武安侯田蚡毛遂自荐,愿亲自前往,代陛下拜祭高祖。臣是太后的弟弟,不像酂侯那样是外人。另外臣是武安侯,且当过太尉。臣去,身份够,资格够,没有人敢说闲话。如果陛下派臣去,臣一定尽心尽力,把陛下的孝心带到高祖陵前,并将此事办的漂漂亮亮!”田蚡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都是一惊!萧非更是没忍住低声惊呼,“我靠!”接着立刻捂住嘴左右看了一眼,见殿内众人此刻都在关注田蚡,没人关注自己刚刚的失态惊呼。接着不由心中默默想道:真是个大瓜啊!这田蚡竟然直接站出来跟许昌抢差事!他这是要开始揽事儿了啊!想到这里,侧头又看了一眼,表情带着些不可置信的许昌,接着继续想道:丞相和武安侯为了一个祭祀的差事当众掐起来,这戏也太好看了吧?萧非的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沉浸在吃瓜的快乐中,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殿内的其他人,卫青、桑弘羊、庄助、朱买臣、东方朔等人,在见到丞相许昌与武安侯田蚡连番踩了萧非一脚后,最初很是惊讶。然后这些人不由得,同时露出同情的眼神,看向萧非。卫青在露出同情的眼神同时,还冲着萧非挤眉弄眼,传了个:萧非,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谁都要踩你一脚?先是许昌说你官职低,不够格。接着田蚡又说你身份不对,不适合。你这是招谁惹谁了?萧非发觉到众人的眼神,又看到了卫青的挤眉弄眼,回了一个你们懂什么的眼神。回完后,萧非接着想道:你们这些人,还同情我!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而且被武安侯和丞相,在这事上踩就被踩呗!反正我也不想去。这样一闹,只要最后不用我去,爱怎么说怎么说。想完后,萧非一点也不觉得刚刚被踩丢脸,反而继续竖起耳朵,沉浸在自己的吃瓜世界里。许昌则在听到田蚡竟然毛遂自荐之后,心中一紧,田蚡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这个人野心勃勃,一直觊觎丞相之位。当年要不是有窦婴,这个比他资格老的压着,那么他就直接是丞相了。当年他被免官回家,那是因为太皇太后。但如今太皇太后病重,太后即将掌权,田蚡作为太后的弟弟,复出是迟早的事。可若是让他借着代天子祭扫长陵的功劳,在这个时候就直接重返朝廷,那自己的相位想到这些,许昌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田蚡转舵,转的竟然如此彻底,直接赤裸裸与自己分道扬镳。不行!不能让田蚡就这么跑出来揽事做!许昌当即对刘彻拱手说道:“陛下,武安侯身份尊贵,他代表陛下前往,自然可以,若是平常臣没有有异议。但是”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话锋一转,“但是武安侯现在毕竟没有官职在身,只是列侯。且此次前往拜祭的原因,陛下已然说明,是因为辽东高庙失火事。而臣、太常、宗正、乃至御史大夫等九卿,大多数都在长安,都是现任官职。且臣、太常、乃至御史大夫还都是列候。若是让武安侯出马,而没有让现任官职在身的列侯大臣前往,臣恐朝廷上下会议论纷纷。说陛下不重视祖庙,说朝廷无人可用。所以臣认为由武安侯前往不是很合适。”武安侯田蚡立刻对着许昌发声,“我想朝廷上下,若是有人,因为陛下派臣前往长陵,代陛下拜祭就议论纷纷,那应该是有人不想让陛下主事搞的鬼吧。”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和挑衅。:()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