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众人都知道,高园便殿失火,这可比辽东高庙失火严重了不知道多少倍。辽东高庙烧了,那边可能只是有一些人入狱。而如今长陵的便殿烧了,那可是不知道要砍多少人的头!萧非也已经不再想此次祭祖之行还能不能去了。他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长陵便殿失火,这可是天大的事!自己原来还惦记着祭祖的事,现在想想,有些太小家子气了。刘彻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殿内随着刘彻愣住,变得安静极了。萧非都不敢东张西望了。过了不知多久,刘彻才缓缓抬起手,冲着下面跪着的二人挥了挥,示意那谒者和长陵丞退下。不过那动作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谒者和长陵丞如蒙大赦,连忙磕头,然后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那样子可谓狼狈不堪。刘彻这才重新坐了下来。他坐下后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传朕旨意,明日召开廷议。在长安城内的所有三公九卿、列侯,必须全部参加。不得请假,不得迟到,不得缺席。违者严惩!”语气虽然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果断,但眼中还带着几分疲惫、无奈和怒意。说完,刘彻又扫了一眼殿内众人,然后对底下众人道:“今日议事就到这儿,朕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先退下去吧。”众人闻言,巴不得赶快退出去,便纷纷起身,准备施礼退下。萧非一看,这不行啊!刘彻你这旨下的,让所有列侯参加明日廷议,自己就是列侯,肯定包含在内了。可是你前面又同意自己放假去长陵拜祭先祖,并且所有一切都安排好了。假期批了,连长陵令那边都通知了。现如今长陵便殿失火,廷议又要自己参加,这不冲突了吗?那自己到底是去长陵祭祖,还是留在长安参加廷议?虽然萧非知道此刻不应开口,但那么多人都因为自己的事做了准备,怎么自己也得问清楚啊!萧非心中焦急万分,但面上不敢表露。只能硬着头皮,抢在众人应声退下之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陛陛下,那臣臣呢?臣臣明日原定要去长陵祭扫先祖,臣臣还去吗?”刘彻看向萧非,对了,自己还给萧非放了假,让他去长陵祭扫他的先祖萧何。现在长陵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一下子倒是把这档子事给忘了。随着目光中闪过一丝恍然,刘彻想了想,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长陵虽然是朕的先祖高皇帝的陵墓,但你的先祖萧相国也陪葬在那里,世世代代守卫着高祖。你是萧相国的后裔,去祭扫先祖,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朕早已经应了你。所以虽然现在长陵出了事,朕要召开廷议商议此事,但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不让你去拜祭先祖。”接着刘彻用比刚才柔和了几分的语气,目光直视着萧非说道:“这样吧,明日的廷议你就不用参加了,继续按照原定行程去长陵,拜祭你的先祖萧相国,并且还要代表朕,参拜一下。”萧非闻言心中一喜,刚要谢恩。刘彻又补充道:“至于到了长陵,其他的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深意。萧非立刻明白了刘彻的意思,他这是让自己过去替他看看此刻长陵到底什么情况,看一看那边有没有什么猫腻。毕竟最开始想让卫青去,是确定情况。现在确定已然着火,在派人去难免打草惊蛇。而自己去,是已定行程,别人就是有防备,也不会那么重。这既是让自己在祭祖的同时,也是让自己充当耳目。萧非想明白这点,不过又觉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自己能放假才最舒服。萧非立刻躬身施礼,语气郑重而诚恳领旨,“臣明白!陛下放心,臣一定办好,并且会定期派人回来如实禀报。”刘彻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萧非可以退下了。萧非这才与众人一起,恭恭敬敬地施了最后一礼,然后有序地往殿外退去。退出去时,萧非的心中既沉重又复杂,长陵便殿失火,这可不是小事。但同时,他又觉得这种关键时刻,还能让自己去长陵,刘彻虽然有别的目的,但利大于弊。众人退出,将刘彻独自留在殿中。刘彻他坐在御座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着空旷的大殿,心中翻江倒海。长陵便殿失火,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他越想越觉得头大,索性下定决心,打算看看丞相他们如何表演。众人退出殿外后,一起往未央宫宫门处走去。卫青几步追上萧非,并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萧非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不一会随着萧非与卫青停下,慢慢的与大部队分开。卫青看着萧非,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压低声音说道:“明日前往长陵,虽然你还是按照既定行程出发,陛下也特准你不用参加廷议。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长陵那边刚刚失火,现在情况不明,你还是要小心些。虽然刚刚陛下殿上那么说了,但我觉得,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少说话,多观察,别跟不相干的人打交道。”萧非一想,自己确实想的有点少了,点点头,神色凝重回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没事的。”卫青又道:“你自己在多带些侍卫。虽然陛下给你派了羽林,我也安排好了。但你自己府里的人用着更放心。万一有什么事,自己人也更靠得住。”萧非再次同意的点点头,立刻回答,“你说的有道理。我回去就安排,再多带些侍卫。”两人又说了几句,卫青还是不由叹息一声,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萧非站在原地,望着卫青的背影消失,嘀咕了一声,“真是好兄弟啊!”才迈步往宫门走去。在回到府上时,天色已经开始要变黑了。:()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