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大夫郑重对萧非拱手行礼,“君侯放心,我明白怎么做。府里的人我也会看好的,不会出任何差错。”声音洪亮而坚定。萧非对门大夫点点头,随即将目光移向了洗马,“家丞事多,这样吧,护卫的事,你全权负责。”洗马立刻上前一步,“君侯,我稍后就去从府里再调拨十名精壮侍卫,加上原有的,应该足够了。另外,我还会在去检查一遍所有马匹和车辆,确保路上不会出问题。”萧非心中稍安,再次点了点头。家丞、庶子、行人见萧非安排完了其他人的任务,还想开口再问些什么。萧非一看知道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便当即开口说道:“不过这回咱们去长陵,虽说出了些意外,但咱们也避开了长安的风波。你们想想,明日廷议,那些三公九卿、列侯们要在殿上吵成什么样?那时咱们已经出城去长陵了,你们的君侯我反倒不用掺和进这些乱事了。所以你们就不要瞎担心了。”说完,萧非挥手示意道:“行了,你们该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还有就是我饿了,让他们准备晚膳。再有就是明日一早出发,都回去养足精神,今晚都早点睡,别熬夜。”家丞等人虽然心中还有疑问,但也知道萧非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几人只好躬身施礼,齐声道:“诺!”然后有序地退了出去。前厅里只剩下萧非一个人,他一边等着晚膳,一边心中五味杂陈。明日就要出发去长陵了,原本是件喜庆的事,如今却蒙上了一层阴影。高园便殿失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明日廷议,又会有什么结果?希望自己此次去长陵别出什么幺蛾子。接着便闭起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次日一早,天还没亮,侯府里就忙活了起来。家丞、洗马等家臣早早便起了床,里里外外开始忙活着。洗马除了安排护卫,又亲自检查了一遍马匹和车辆,确认马匹车辆没有问题,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他又将那十名新增的侍卫召在一起,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少府与太常的人也一早就来到了萧非的侯府门外等候。萧非起床后,洗漱完毕,又用了点早膳,这才出了内院。来到府门外,萧非先见过少府与太常的人,客气地寒暄了几句,“辛苦你们了。此行有劳各位,本侯在此谢过了。”几人连忙再次施礼,连称不敢。并且这些属官还说:“酂侯实在太客气了。”“酂侯,你是我们少府的顾问,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萧非点点头,与众人又说了几句,所有人都列队准备好了,便上了自己的马车。这回出行的马车,内部宽敞舒适,里面放着小几,小几上摆着茶水点心。萧非坐稳后,掀开车窗帘,对站在车旁的洗马吩咐道:“出发吧。”洗马应了一声,转身挥了挥手。队伍缓缓启动,向着长安城外出发。此时长安城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因为萧非这支队伍前后都有侍卫骑马护卫,那少得可怜的行人,见到这支队伍,都纷纷避让。来到长安城城门时,城门刚刚打开没多久。守城的门侯见是一支列侯的车队,又看到有羽林护卫随行,不敢怠慢,连忙挥手放行并指挥士卒给这支队伍清出道来。萧非这支队伍便穿过了排队的百姓,缓缓通过了城门。队伍出城后也不逗留,直接往长陵方向而去。通往长陵的官道宽阔而平坦,两旁都是田野从官道上往两边看去,显得格外辽阔。并且还能看到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若隐若现。随着车轮的辘辘声,队伍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前行,长安城开始在队伍身后渐渐变小。萧非坐在马车里,透过半掀的车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自己终于掺和不进长安城的风暴了,不管那风暴是因为长陵便殿失火而引起的乱子,还是因为丞相与武安侯的明争暗斗,自己都已经置身事外。虽然去到长陵估计也有麻烦事,但比在长安,那肯定是要小的多。想到这里,萧非不禁有些庆幸,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萧非舒舒服服地靠在车壁上,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卷竹简,翻了翻,又觉得看不进去,便随手放下。他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虽然已经有些凉了,但在这颠簸的马车上,能有口茶喝已经不错了,便没有让人停车换上新茶。过了又一会,萧非掀开车窗帘,发现此刻跟在车旁的是行人。便对跟在马车一旁的行人叫了一声,“行人,过来一下。”行人骑在马上紧紧跟随萧非所坐的马车,听到萧非的召唤,连忙控马靠近,然后在马上微微侧身,做出倾听的姿态。萧非见此将头微微探出车窗,吩咐道:“你去前面通知洗马,让他降低队伍的行进速度。咱们此行不着急,慢慢走,不用赶那么快。”行人骑在马上,面露几分担忧,出言劝道:“君侯,长陵那边高园便殿刚刚失火,现如今情况不明。我觉得咱们还是尽快赶到长陵邑为妙?咱们早点过去,早点安顿下来,也好早做准备。万一路上再有什么变故,那可”“着什么急?”萧非直接打断行人后面的话,接着道:“现在时辰还早,只要咱们傍晚之前到了就行。我此行也算是放假,看看路上的风景不好吗?你们整天急急忙忙的,一点也不稳重。”语气轻松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说完,萧非不给行人继续劝阻的机会,便放下了车窗帘,将行人隔绝在外。行人愣愣地望着那已经放下的车窗帘,他知道自家君侯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动。只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