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荒星这个地方,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少将,您别难过。”米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
“当年的事,怪我自己冲动,也非常感谢您替我奔走。能活下来,能再次见到您,我已经很满足了。”
安晏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的遗憾却丝毫未减。
米洛比他小近十岁,他们相处时间简直比家虫都长,看着这样优秀的弟弟出事,他心里不是滋味。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米洛又忍不住追问:
“少将,您还没告诉我,您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您这么厉害,怎么会被流放到荒星?”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安晏平静的表象。
他的眼神暗了暗,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管道里的空气似乎又凝重了几分,安晏沉默了片刻,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胳膊上的旧伤。
这伤,是在那场耻辱的战争中留下的,可他在战场上受的伤,竟还没有回来以后挨的责罚更重。
他深吸一口气,不敢放任自己深想下去。
总之,现在也能连上星网了,以后有机会,跟雄主请示一下,给自己的老师发一个消息吧。
起码得提醒他,中将是个庸碌无能的虫,不堪大用。
米洛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愈发忐忑,却不敢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能感觉到安晏身上散发出的压抑气息,那里面有痛苦,有不甘,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过了好一会儿,安晏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打了一场败仗。”
米洛的心猛地一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知道安晏的性格,骄傲、正直,从不屑于耍阴谋诡计,而他的能力更是有口皆碑。
如果真是一场简单的败仗,安晏绝对不是这样的表情,也绝对不至于沦落到荒星。
“Z星战役。”安晏没有细说,只是简略地提了一句。
“上级决策失误,我也确实没打好,咱们不少兄弟都死了,然后我被军队除名了,罚最高军事刑罚,最后被扔到了这里。”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可米洛却能想象到他经历的痛苦。
那可是最高军事刑罚!
被最信任的势力抛弃,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从云端跌入泥沼,那种绝望,他深有体会。
安晏只是个少将,他能决定什么?
有些战争,不是个虫能力强,就能赢下来的。
“是谁?”米洛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咬牙切齿地问道,“是哪个混蛋陷害您?只要您说,属下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您报仇!”
安晏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这里是荒星,我们都是罪雌,能活着就不错了,报仇的事情,还太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