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摆脱了那些烦虫的纠缠,至于这个临时选来的雌君……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扭头看向顾,恢复了高高在上的语气:“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雌君。收拾一下东西,晚上到我的房子来。”
在科研院毕业后,他利用实习工资以及雄虫补贴,买了一个九十多平的小房子。
对A级雄虫来说,很小,很寒酸,但毕竟是个安稳的住处。
说完,苏源转身先行离开,背影张扬又利落。
顾诀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婚姻凭证收好,转身返回军部。
他得先把手头的军务交接妥当,再按照虫族雌君的规矩,去准备该准备的东西。
虫族雌君入门,例行责罚是自古流传的规矩。
一来是立规矩,让雌虫认清自身位置,二来也是雄虫与雌君之间磨合的一种方式。
顾诀心思细腻,考虑得面面俱到。
自己与这位新晋雄主素未谋面,对方性子看着火爆强势,想来规矩也会立得极严。
为了不让雄主不满,他特意去虫族传统器物铺,挑选了一套规格最严苛的规矩盒。
盒中刑具都是军部军雌私下流传的重型款式,带钢刺的皮鞭、加厚掌嘴板、锋锐的惩戒器具一应俱全。
挑选完毕,顾诀又仔细梳理了一遍虫族雌君所有礼法,反复演练跪拜、行礼、应答的姿态,确保万无一失。
他心态平和,既然已成既定事实,便会恪守本分,尽心尽力侍奉雄主。
夜幕缓缓降临,天狼星的风沙渐渐平息。
顾诀收拾好自身物品,抱着沉甸甸的规矩盒,一步步走到苏源的住所门前。
抬手敲门的瞬间,他的心脏还是微微有些紧张。
门被拉开,苏源出现在门内。
白日里张扬的锐气收敛了几分,眉眼间多了几分不自在。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一名成年雌虫同住一屋,更是第一次扮演“雄主”的角色,看似强势,实则心底慌乱不已。
顾诀没有半分迟疑,踏入房门的瞬间,“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轻触地面,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他双手高高举起那只深色木盒,举到苏源面前,姿态谦卑又恭顺:
“雄主,雌君顾诀前来拜见。请雄主责罚,立下规矩。”
苏源看着跪在地上的虫,看着他高高捧起的木盒,悬着的心悄然落地。
他一直暗自忐忑,害怕这名气场强大的军雌会恃才傲物,或是对这场仓促的婚姻心存不满,摆脸色、闹脾气。
可如今顾诀的态度,恭敬顺从,恪守本分,显然是愿意接受这段关系的。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可新的窘迫又涌了上来。
苏源压根没有接触过这些所谓的“规矩”,星网上零星看过只言片语,只知道是雌君入门的例行流程,具体怎么做、尺度如何,他一窍不通。
他甚至有些后悔白天一时冲动,随便拽了个雌君回来。
可事已至此,身为雄主,绝不能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