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哭。尤其是在他面前。
“知道了。”
她忽然嫣然一笑。
她忍住眼眶没有让泪落下,而后朝江沐行了一礼。
然后她取出一个小小的储物世界,轻轻放在桌上,推向江沐那侧。
那是一只拇指大小的琉璃珠,里面封著一整个小世界,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
“惜月明白,江道友如今处境不易。这些日子天宫徵召,倾尘协会被架上去,界域战场又在即……”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敘述一笔寻常的交易,“这些东西,算是一点心意。不多,但应该能帮上些忙。”
“你刚才说把我当朋友——那朋友有难,我不能坐视。”
“轻易许下承诺,反倒显得虚偽。”
“哪怕江道友没有回答,惜月也已经很高兴了。至少你没有骗我。”
她站起身来,就这样赤著脚,朝后退了一步,再次行了一礼,姿態端庄,无可挑剔。
“此番界域之战,还望江道友珍重。”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隨时会被风吹散的呢喃。
说罢,她转过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只是她没有再回头看。
不是不想,是怕一回头,眼泪就真的掉下来了。
江沐没有挽留,也没有相送。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久久不动,目送那道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青山云雾之中。
直到那道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唉。”
江沐分身轻嘆一声。
花霽初他可以骗,因为花霽初要的是身子,不是心。
给点甜头就能哄住。
这种关係,江沐应付得游刃有余,收她的资源收得理直气壮,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都不欠谁。
但慕容惜月不行。
因为他看得出来,慕容惜月是动了真情。
她把髮饰摘了,把鞋脱了,把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玲瓏琉璃九彩仙尊变成了一个只想听一句真话的普通女子。
世间唯有真心,最不可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