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污跡斑斑的僧衣,左手里抱著油腻腻的猪肘子,右手拿著酒葫芦葫芦,正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酒。
僧人吃得嘴角满是油光,口中还念念有词。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和尚打了个酒嗝,侧臥在地眼神满足,“世人笑我痴,我笑世人愁!”
晋阳作为道门正统,最看不惯这种乱清规的做派。
“喂,你这和尚!”她叉著腰,不满道,“你可知佛门有戒律?不许饮酒,不许食肉。你这般作为,岂不是玷污了佛门清净?”
“戒律,哈哈!”
和尚放下葫芦,瞥了眼晋阳,又转头看向远处的周青夫妇,拿起放在地上破洞的蒲扇,煞有其事道:
“小丫头,清净二字不在皮囊,而在真心?”
“你你看看自己头顶,仙气渺渺,自以为是凡人。可贫僧看去,那头上的金光,比这猪肘子还要亮。”
“你胡说!”晋阳瞪了疯和尚一眼!
“胡说?”和尚摇摇头,拿起葫芦,对著周青的方向敬了一敬,“星君、娘娘下凡行善积德,道济有礼了!”
周青笑了笑,遇上个妙人。
这位和尚的佛法,已然达到看破虚妄的境界。
他带著杨嬋閒庭信步走上前,拱手作揖:“大师好眼力,在下周青,想討教一二。”
“討教不敢当,同道中人,同道中人。”和尚起身,拍了拍手,將油污擦在破旧的袈裟上,笑得十分隨意,“周施主既然能看出贫僧的皮囊,想必也看出了那相府的皮囊?”
周青眉头轻挑:“佛光祥和,內蕴执念,似佛似仙,著实有趣。”
道济哈哈大笑,笑声直爽。
拿起酒葫芦,仰头就是灌一大口:“佛也好,仙也罢,都是表象,佛说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秦相国府的秦相国,做了几十年的好官,他现在求的不是功德,而是安寧。”
“执念即是因果,因果即是执念。”
“你只看到了佛光,可曾看到佛光之下,藏著一笔买卖?”
“买卖?”
“秦相国求的是长命百岁,子孙绵延。那佛光,给了他保证。代价嘛,便是这大玄王朝的国运。”
周青意外的看了眼道济,没想到他径直说了出来?
和一路上遇到的西方教,倒是有区別。
不愧是降龙罗汉,西天灵山赫赫有名的反骨仔之一。
道济將手中啃剩的猪肘子递给周青:“要不要试试?”
“谢过道友!”周青哭笑不得,摇头拒绝,“这肉,本君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