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吴家罪有应得!”
“他们吴家平时欺男霸女、强买强卖的事情干得还少吗?”
“城西老李那片的地皮,不就是他们吴家强行霸占过去的?”
“石泰初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嘘,小声点!”
旁边的人连忙拉了拉乾瘦汉子的衣袖,神色紧张地四下张望。
“不要命了!”
“上面坐著的可是刑部的大人,要是被听见了,把你当同党抓起来。”
乾瘦汉子缩了缩脖子,悻悻地闭上了嘴。
听著周围人的惋惜、痛骂和议论,陈然面无表情。
世间百態,不过如此。
他抬起头,透过斗笠的边缘,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渐渐升高。
阳光有些刺眼。
午时三刻,快到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
“囚车来了!”
人群如同被劈开的波浪一般,向两侧退去。
一辆沉重的木製囚车,在数十名精锐捕快的押送下,缓缓驶入法场。
囚车內。
石泰初披头散髮,手脚戴著沉重的精钢镣銬。
他低垂著头,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但陈然却能清晰地感知到。
在那具看似残破的躯壳下,正蛰伏著一股极其恐怖的煞气。
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只等一个契机。
囚车停在断头台前。
两名如狼似虎的刽子手走上前,粗暴地將石泰初从囚车里拖了出来。
石泰初没有反抗。
他任由刽子手將他押上高台,按著肩膀跪倒在地。
沉重的镣銬砸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监斩台上,主审官看了一眼天色,缓缓抽出一根红色的火籤令。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断头台上那个跪著的血色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