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君嘴角动了动,扶着她肩膀的手扣紧了几分,轻声道:“是吗?不过你说得对,只是没依据的传闻罢了。”
一颗石头砸到冻结的池面上,砸出数道裂纹,衔恩面无表情接着又砸了一颗。
池面只结着一层薄冰,第二颗石头砸下去,冰层彻底破裂翻起,无声沉入水中。
“江逢君,对不起,我是不是没帮到你啊?”张知玉往窗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仰着脑袋看他。
江逢君摇摇头:“不怪你。”
又是这种眼神。
张知玉不解,江逢君经常用这种眼神看她,复杂又悲怆,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看不懂。
当晚,张知玉又做了恶梦。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处很大的山洞里。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奇怪的味道,令人窒息作呕。
地上尸体横陈,不止人的,还有各种毒虫的尸体。
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她觉得陌生又熟悉?
张知玉胃里一阵翻涌,她低下头想吐,就对上一张死不瞑目的面孔。
她惊恐地捂住口鼻,在这片尸地上狂奔,可这片洞窟却像无穷无尽,怎么都到不了尽头。
她跑到双腿发软才终于看到一个光点,她眼前一亮,拼命往光点奔去。
伴随着靠近的是越来越强的熟悉感,她逐渐看清光点中的景象。
身着苗疆服饰的少女跪在圆形的祭台上,手持一把月牙弯刀念着祭词。
张知玉刹住双腿愣在原地,想离近一点看清少女的脸,可她面前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拦着,任她怎样努力都无法靠近。
少女念完祭词后举起手中弯刀,朝天喊道:“伟大的春神啊,请您赐予我封印邪物神力,降下甘霖洗刷这片罪孽之地的污浊!”
语罢,少女将弯刀对准心脏毫不犹豫刺了下去。
“不要!”张知玉从梦中惊坐起来,手还维持着伸到半空的动作。
她喘着气,惊魂未定环视周遭,原来是梦。
是因为衔恩说了关于苗疆的事所以才做了那么奇怪的梦么?
夜凉如水,张知玉按了按额头,想到那个怪梦就再无睡意,干脆披了斗篷出去走走。
入夜后的恰景园比白日里还要清幽。
张知玉在园子里逛着,在风中闻到一丝幽香,脚步不自觉朝幽香传来的方向走去。
穿过园里的水池廊桥,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园盛放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