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为了给祖母治病,查过许多地方风物志,因之前到过南疆,所以连带着了解过周边的人文风貌。”
他解释了很长一段,有些紧张地瞟了张知玉一眼,发现张知玉很认真地听着,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然后呢?”
张知玉追问。
“芜城与苗疆原本同出一脉,但不是所有苗疆人都会御蛊,也不是所有人都想,所以不擅长御蛊的那批苗疆人渐渐迁到芜城繁衍族息,芜城,原本叫五毒城,是蛊乱后改的名。”
早在百年前,生活在芜城的苗疆先祖早已与苗疆没有关系,城里也生活着苗疆族人外其他百姓,芜城当时虽还叫五毒城,但早已没有会御蛊之人,就连体内的苗疆血脉都淡了。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因苗疆族裔的血缘,在蛊乱之后招来了灭顶之灾。
五毒城怕被牵连,改名为芜城,尽管如此,还是没逃过劫难。
城内的苗疆族裔被极度仇视,他们被骂做蛊贼、苗贼。
起初是被肆意伤害求告无门,再之后,是被贬为奴,成为芜城低等贱民,变成所有人眼里的‘祸种’,他们不能出现在阳光下,只能像老鼠一样活着,还随时有生命危险。
若有人窝藏苗疆族人,会被视作同类,城里人人自危,于是形成了所有人互相惧怕却又紧紧抱团的诡异局面。
到这个份上,他们犹嫌不够,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头上,于是他们研究出了驱邪的纸人。
“就是眼前的这些,他们每个月都会把这些纸人集中焚烧,还会选人火祭。”
说到最后,江逢君有些不忍。
张知玉瞪大眼:“火祭,不就是把人活活烧死?”
江逢君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回答了张知玉的问题。
张知玉脑海里闪过什么,扭头看向刚才有火光的地方。
“不好!”
张知玉迅速跃上屋顶,朝有火光的地方掠去。
江逢君心下暗惊,收起火折子迅速跟上。
芜城的中心点是一座大祭台。
祭台周围堆满了干柴,还有和巷子里一模一样的纸人。
祭台上跪着几十个面黄肌瘦的人,男女老少皆有。
他们形容枯槁,眼神无光地跪在祭台上,沉默地等待着他们的‘审判’。
而祭台下,里三层外三层站满手持火把的人,亦是男女老少皆有。
他们对祭台上的人怒目而视,眼里皆是滔天恨意。
广场上静得落针可闻,这一幕就像静止了似的,诡异又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