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护已经拿定了主意,“沙亭籍册里的确有陈旸这一名亭民,但是我既然是沙亭亭长,就不会将他交给大人。左右都是个死,我干护做不出出卖亭民的事情。”
蒯茧狞笑着说:“那就杀了亭长吧。”
姜璇玑摇头,“如果亭长就是陈旸呢。”
干护说:“我就是沙亭亭长干护。不用怀疑。”
姜璇玑比干护想的更加谨慎,“陈旸看来是一个会妖术的方士,看来只能留下诸位。等带一些日子了。”
凤郡护军从这一刻开始,继续围困沙亭百姓。不让一人走出山丘。
干护已经不再关系,沙亭百姓的命运,他知道沙亭百姓绝对逃不出凤郡护军的包围。干脆就在坐以待毙,放下所有的负担。
到了夜间,干护看见陈旸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你这么大的本领,”干护苦笑,“却藏匿在沙亭两年,实在是委屈你了。”
没想到陈旸摇头,“不是我。”
“到了这个时候,”干护说,“你还骗我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有这个本事,”陈旸说,“我为什么还不跑。我跑了,你们至少暂时安全。”
干护听见陈旸说的诚恳,可是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陈旸在白天为什么清点不出来。
“我也跟你一样觉得奇怪。”陈旸说,“我走到蒯茧的面前的时候,蒯茧并不请点我的名字,只是把我和两个儿子计数放过。”
干护无法相信陈旸的解释,可是这个解释实在是匪夷所思。干护想了一会,跟陈旸对视,“只有一个可能。”
“我也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陈旸说,“蒯茧故意放过了我。”
“可是蒯茧为什么要放过你?”干护摇头,“他根本就不认识你。”
“那么就还有一个可能,”陈旸说,“这里有一个本领高强的术士,能够使用最高深的算术。”
“天下有这种人?”干护不信。
“有,”陈旸说,“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干护看着土丘上所有已经休息的沙亭亭民,一声哭声隐约传来,但仅仅一声之后,旋即停止。干护的心中一紧,有一名在路上受伤的亭民已经过世。
“北护军遗风。”陈旸佩服的点头,“当了三百年的农夫,当年的忍隐勇猛的血气还在身上流淌。”
“死都死了,”干护干瘪的说,“哭有什么用。”
陈旸看了看星辰,“所以,沙亭亭民绝不会死在姜璇玑的手里,即便是凤郡的人全部死绝了,包括我死了,你们也不会死在凤郡。”
“郡守姜璇玑不会放过我们的。”干护说,“他们在等一个人,那个人来了,我们的死期也就到了。”
“那个人是来找我的。”陈旸说,“在找到我之前,姜璇玑不敢随意滥杀一个沙亭百姓。”
“你的仇家,”干护叹口气,“知道你会易容。”
“我不会易容。”陈旸回答,“只是姜璇玑为人谨慎而已,并且他不敢得罪我的那个仇家。”
“姜璇玑谨慎的太过了。”干护说,“如果是我是姜璇玑,今天就杀了亭长,逼迫亭民把你交出来。”
“你太小看姜璇玑了,”陈旸笑了笑,“如果他不是这么个谨慎的性格,大司马郑茅就不会这么提拔他。姜璇玑也看得出来亭民的坚韧,杀了你,仍旧不会把我交给他,反而会跟护军拼命。”
干护好奇的看向陈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