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抹眼泪,大呼冤枉。
当着时梦雨的面,高所长只觉得丢人,他狠狠瞪了纪爱民一眼,“衣服被偷,你也不能赤身裸体去追。你就不怕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长针眼?!”
纪爱民不服,“我没衣服穿,难道要在水里泡一辈子?”
“你游泳的河在深山老林吗?一个路人都碰不到,你请对方通知你家人。再不济,等天黑,大家都睡了,你是不是可以回家?非得大白天出去丢人现眼!”高所长气得牙痒痒,太丢人了。
纪爱民涨红着脸,满脸羞愧。
高所长哼了哼,现在知道害臊了?早干嘛去了!他忍不住数落,“你一天不给派出所找事,你心里就痒痒,是不是?!”
这纪爱民就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主,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村干部们都能处理。他却次次都要报警。他以为这派出所是他家开的吗?!
这些也就算了,他也不嫌丢人,当街裸奔!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东河镇的男人全是流氓呢!哪个老板敢来他们东河镇投资建厂!
以往看在他是省长救命恩人的份上,对他多加照拂,可现在他自己犯了事,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高所长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按流氓罪将纪爱民关进去,但现下还有要紧的事情,他扭头冲时梦雨笑道,“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寻亲的事,我一定会记在心上,安排下属帮忙找。时总忙的话,我先送你出去。”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想将人送出派出所,他再调头处理这两个惹祸头子。
时梦雨却抬了抬手,“慢着。”
她走到纪爱民面前,细细打量他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纪爱民不明所以,这姑娘打扮好奇怪,大热的天居然披头散发,还有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居然弄个黑色面纱,说它挡光吧?它是网状的,说它不挡光吧?它又确实遮住一部分视线。
纪爱民正急于将小偷定罪,被她打断,满心不爽,他还是个硬脾气,“我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
他催促民警,“你快把这个小偷抓起来!判他三五年,看他还敢不敢偷东西!”
高所长看向时梦雨,小声问,“怎么了?”
时梦雨盯着纪爱民,“他跟我爸有五分相像。”
高所长诧异,不会这么巧吧?!他本来都不报什么希望了,现在峰回路转,他忙问纪爱民,“你有没有听你爸提过你二叔?他叫什么名字?”
纪爱民挠挠头,“二叔?我确实听我爸提过他有个弟弟。但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建国前就失散了。”
高所长见他言之凿凿,不像说谎的样子,扭头看向时梦雨,“会不会搞错了?”
时梦雨询问纪爱民年龄。
“今年25。”纪爱民也在细细打量她,感觉跟大姐不像啊。
“你爸哪年出生的?”
“1930年。”
时梦雨扭头跟高所长说,“我父亲是1932年生的,大伯比他早两年,对得上!”
高所长眼前一亮,原以为要找一年半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眉目,他激动万分,让武红去调纪家档案,扭头问纪爱民,“你爸叫什么名字?”
“纪新生。”
时梦雨试探问,“这名字一听就是曾用名,你爸有没有叫过别的名字?”
纪爱民摇头,“他一直叫纪新生。”
武红很快将纪家的档案拿过来。
纪新生的档案上面没有曾用名。
高所长看完,却没有急于否定,“这些都是建国后才建的档案。你爸是建国前就跟你大伯失散,信息不准确也很正常。”
南城在抗战时期经历过大屠杀,本地人连五分之一都不到。以前的旧档案烧得烧,毁得毁!想要找建国前的档案更是难上加难。
高所长看向时梦雨,“他父亲在十年前已经去世。他那时候年纪小,可能不清楚父辈的事情。我会让民警去小河村调查,你先回酒店等我消息吧。”
时梦雨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