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身裸体追小偷?纪爱民又是发得哪门子颠!难道他的脸面还不如抓小偷来得重要吗?!
昨天还对纪爱民心怀不满的许铁柱立马急了,“他追小偷,为什么还会被拘留?”
虽然纪爱民总爱多管闲事,但是他跟纪家打过交道的人只有纪爱民。他要是跟纪爱民求求情,兴许以后也能沾沾纪家的光。
黄永平挤开人群,指着纪家三姐弟,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哈哈!你弟耍流氓!我看最低也得三年!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嘚瑟!有个有钱亲戚又怎么样?那是外国人,管不着咱们华国法律。”
纪爱党狠狠瞪了一眼黄永平,他看向武红,“爱民不是故意的呀,他也是要脸面的人,所里怎么能抓他?!”
武红无奈,“他犯法了。”
她和同事先回去汇报。
其他村民都劝纪家三姐弟,“你们别慌。先去派出所问问能不能通融一二,将人放出来!”
村长扒拉开人群,冲纪爱琴道,“现在只是拘留,兴许还有余地。我跟你们一块去派出所问问吧。”
纪家三姐弟连连点头,这事可大可小,还是先去派出所问问再说。
他们急匆匆走了,黄永平冲着这些人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全是势利眼!纪家来了个海外亲戚,一个个全都上赶着讨好人家。你们忘了你们当初怎么欺负人家了?”
纪家四姐弟是地主的孩子,成分不好,以前没少被歧视。
纪爱民爱管闲事,而且大事小事都爱管,村里一大半人家都遭过他的罪,大家对他的评价好坏参半。
受过他好处的人自然对他万分感激。被他批评的人没少在背地里说他坏话。
许铁柱梗着脖子,没觉得自己讨好纪家有什么不对,“我觉得他教训得挺对啊。我以后不跟媳妇吵架了,还不行吗?”
黄永平嗤笑一声,“上赶着当舔狗,你也就这点出息。”
许铁柱撸袖子想跟黄永平打架,被好兄弟陈进忠拦住,“算了。他心里只有仇恨。看不到近在眼前的利益。要是纪家真的能在咱们镇投资建厂,我就不信他不眼红?”
黄永平可不相信外国人真能投资,“前阵子来的那个外国人,搞那么多阵仗,连根毛都没给政府留。听说走的时候,一毛钱都没捐。投资建厂?想得美!”
许铁柱被他说得有点毛毛的。虽然纪家以前确实是大户人家,但是远渡重洋,谁知道家底还剩多少。万一真的没钱建厂。那他们希望岂不是落空?
成功把许铁柱怼得哑口无言,黄永平心情很好,他得意地哼着歌往家走,心里祈祷,纪家那个亲戚是个驴粪蛋子表面光。
正美美地畅想呢,村口小道跑过来一个男孩,“哥!哥!”
黄永平眯眼打量,这是自家三弟,怎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皱眉停下脚步,呵斥三弟,“咱妈不是让你去打猪草吗?猪草呢?你和老二是不是又躲懒了?”
黄永亮跑到近前,双手撑着膝盖,不停大喘气,等喘匀了,他才断断续续开口,“大哥……二哥被抓了!”
黄永平嗤笑,“你听错了,不是你二哥被抓。是纪爱民被抓。他当街裸奔,犯了流氓罪。”
说完,他激动拍大腿幸灾乐祸地笑。纪爱民,真是笑死人了,居然当街裸奔!等他坐牢出来,他倒要看看纪爱民这个劳改犯有什么脸面教训别人?!
黄永亮跺了跺脚,“大哥!二哥也被抓了。就是他偷纪爱民的衣服。两个人都被抓了。”
黄永平脸上的笑僵住,他双手扣住黄永亮的肩膀,急切追问,“你说什么?!他偷纪爱民的衣服?他脑子有病吗?”
黄永亮瘪了瘪嘴,“不是你说的吗?是他害咱爸劳改,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想给纪爱民一个教训,也不用偷他衣服吧?!”黄永平没想到二弟这么没脑子。偷衣服而已,能让纪爱民有什么损失?!
“二哥想让他丢脸。没想到纪爱民会赤身裸体跑上岸,还一直追在后面。二哥跑不过他,最后被他抓住了。”黄永亮低下头,想到这里,他一把抓住大哥的手,哀求大哥想想办法救二哥。
黄永平快气死了,“他怎么那么冲动!”
黄永亮低下脑袋,他也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撺掇二哥偷纪爱民的衣服了。二哥该怎么办呢?
黄永平被三弟晃得脑袋疼,他安抚住三弟,拧眉沉思,“你让我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