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应该很好找才对。
两人发质差别极大,楚岫是非常标准的黑长直,头发又黑又亮,谢允昭的头发则相对细软,发尾处微微打着弯儿。
……这一根不是。
楚岫捡起自己的头发丢到旁边,话说回来,对方的发质倒是和宝宝的有点像。
宝宝的头发也很软,尤其是刚起床的时候,顶着一头软绵绵的卷毛,像只睡迷糊的小猫。
“宿主。”
“行了,别催了,”楚岫找得满头汗,三两下把衣服脱掉,继续趴在床上寻找,“添什么乱,没看见我正在忙吗?”
“在忙什么。”
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楚岫猛地一僵,目光移动,才发现自己刚才丢掉的衣服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人接住了。
而他此时正衣衫不整,以古怪的姿势半趴在床铺上,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那个宿主,皇帝进来了。”电子音战战兢兢解释。
楚岫痛苦闭眼,这个时候再提醒还有个鬼用!
“你在找什么,需要朕叫人来帮忙吗?”谢允昭倒是镇定,语气平和道。
“不用!”楚岫果断拒绝,“其实也没什么,哦对,臣有个香囊不见了,想是不是掉在床上,所以随便找找。”
“嗯。”谢允昭靠近,掀开半遮的帷帐。
床上的光线有些暗,因为衣服脱得太急,楚岫额角微微出汗,衣襟半敞着,露出白皙的锁骨。
谢允昭转开视线:“你之前佩过香囊?”
楚岫:“……嗯嗯。”
“多大的香囊,是什么颜色的?”
“巴掌大,湖蓝色。”
不知道宫里是不是都习惯用帐中香,不同于皇帝惯用的龙涎香,床帐内的熏香带着果味,夹带少许的沉香,清润甘甜,暗香浮动。
楚岫稍稍有些透不过气,下意识屏住呼吸。
因为离得太近,对方的长发几乎垂落到眼前,微卷的发尾晃动,让楚岫的目光也忍不住跟着来回移动。
不如直接揪一根算了!
只揪一两根的话,对方应该不会发现。
楚岫蹭了蹭掌心,最终还是支撑起腰身,探出罪恶的右手,向面前的发尾摸去。
“皇上?”严总管的声音突然传来。
楚岫一惊,膝盖猛地一滑,整个人朝后栽倒。
谢允昭原本就是半撑在床上帮忙找香囊的,被他用力拉拽,瞬间也跟着朝前倒去。
“咚”的声闷响,楚岫的后脑直接与床围相撞,顿时眼前一黑,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小心。”
谢允昭也被惊到了,慌忙扶起他检查,被楚岫看准时机,眼疾手快揪下两根头发。
谢允昭:“?”
“好疼,”楚岫泪眼汪汪,将刚得到的战利品藏进袖袋,为一个亲子鉴定,他牺牲的实在太多了。
谢允昭觉得哪里不对,然而心神都被眼前人牵引,只能先帮他检查了头顶的伤处。
“还好,没有磕破,朕叫陶院使来给你处理一下。”
楚岫双手抱头,红着眼眶颔首。
难得见对方如此委屈的可怜模样,谢允昭好气又好笑,替他披上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