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起初还满脸不屑,说到后面目光逐渐惊恐,额头爆出青筋,拼命挣扎着试图让自己闭嘴。
“你给我喝了什么!”
监牢之内,原本还只是在看热闹的孙总领瞬间站直,赶紧招呼着手下开始做记录。
“能让你说实话的东西。”楚岫在心底点了个赞,这不打自招口服液,还真的是名副其实。
因为不确定药剂时限是多久,楚岫索性开门见山。
“为什么要刺杀皇上,是前镇国大将军厉北桓指使的你们吗,如果不是的话,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
青年目眦欲裂,几乎要把下唇咬烂,却依旧挡不住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不是,厉将军失踪多年,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何处,是首领,让我们将脏水泼到他身上。”
“而且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刺杀皇上。”青年喘着粗气,几乎要在楚岫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监牢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响。
谢允昭挑起眉。
“没打算刺杀,那你们派这么多弓箭手过来做什么,闹着玩儿吗?”楚岫问。
“弓箭手只是幌子,为了让刺杀显得更逼真些,皇帝身边有御影司护卫,哪怕再添一倍的人手,也很难真正伤到对方。”
青年刺客咬着牙道。
楚岫摸了摸下巴,他其实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那几名弓箭手虽然手握强弓,但水平远不如他想像的那么好,准头也十分一般。
也就是说,哪怕今日没有楚岫,皇上大概也只会受点皮外伤,不会有性命之虞。
“我明白了,”楚岫了然道,“所以你们今天跑这一趟来送人头,根本不是为了刺杀,单纯就是为了给前镇国大将军泼脏水的。”
“我说,人家都避世多少年了,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
青年刺客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我怎么知道,我们只听首领的命令行事。”
“哦,那来说说吧,你们的首领究竟是谁?”楚岫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青年刺客浑身绷紧,仿佛拼命在与体内的力量对抗:“是……”
青年吐出三个字,可惜是楚岫不认识的名字,只能凑到谢允昭身边,压低声问。
“谁啊?”
谢允昭无奈,不过也多少习惯他的失忆状态了,轻声解释道:“陈辉仪,郢王身边的人。”
郢王,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楚岫神色复杂,不愧是帝王家,亲兄弟也免不了互相算计。
大概是药剂的时效已经到了,青年刺客终于昏死过去,楚岫还有些没玩儿够,考虑要不要把人弄醒了继续问,就被谢允昭伸手拉住。
“已经不早了,你饿不饿?”
被对方提醒,楚岫才感觉胃里一阵空荡,不过还是有点舍不得面前的刺客。
“他只是个喽啰,知道的应该不多,等朕叫人把陈辉仪抓来了,再交给你审问。”谢允昭道。
“好!”楚岫连忙点头,他还有四支口服液呢,不能浪费。
“皇上……”严德顺欲言又止。
谢允昭目光扫去,止住他没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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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皇上跟着严总管先行离开,楚岫留在监牢内,看着已经昏死的刺客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