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内通道狭窄,搬运尸体的侍卫从两人身边路过时,谢允昭明显能感觉到怀里人的心跳逐渐加快。
甚至脸颊也开始跟着涨红。
居然是真的晕血吗?
一直到侍卫走远,外界的冷风倒灌进监牢,稍稍驱散了四周的血腥味,楚岫才终于放松下来。
只是仍闭着眼,等待底下人将血迹清理干净。
“怎么会晕血,”谢允昭问,想起对方腹部上的伤疤,“是因为……之前遇到过什么事吗?”
楚岫摇摇头:“没,属下从小就有这毛病了,也不算太严重,就是会头晕想吐。”
如果情况实在紧急的话,也不是完全不能克服,就比如三年前在西北边关,又比如之前解决刺客的时候。
不过楚岫向来不会没苦硬吃,既然如今有条件了,那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盖在眼睛上的手掌骨节分明,很好遮掩了周遭的血腥气,楚岫把对方往下挪了挪,争取将鼻子一起盖住。
谢允昭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不动声色收紧了怀抱。
从监牢里出来,楚岫总算想起刚才的系统通知,揉了揉发麻的耳朵,忍不住快走几步。
“那个皇上,听说您小时候很晚才开口说话,是真的吗?”
谢允昭:“?”
虽然不清楚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里,但介于对方思维一向跳跃,谢允昭并没多想,照实答道。
“是,我开口很晚,到三岁才学会说话。”
楚岫眼睛亮了亮,他就说嘛。
宝宝也是一样,两岁前连爸爸都不会叫,起初他还很担心来着,以为是不是发育出了什么问题,结果到两岁半时忽然就开始会说长句子了。
开口第一句就是,“绒绒还没吃饱,可不可以不要把点心拿走呀”,把楚岫吓了一跳。
原来根源在这里啊。
“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谢允昭疑惑望着他。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楚岫又想到什么,“对了,皇上日常很喜欢画画吗?”
谢允昭停住脚,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你从哪里知道,是严德顺告诉你的?”
他的确喜好绘画,只是前朝有帝王因书画荒怠朝政的先例,他懒得听言官废话,所以只有在独处时才会偶尔作画放松。
除了严总管和几名贴身内侍,宫里几乎很少有人知道。
“属下猜的。”楚岫笑容得意。
因为宝宝也爱画画。
空间里到处都是宝宝涂鸦的水墨画,楚岫曾经拿出几幅给懂行的人瞧过,都得到不错的评价,夸宝宝很有绘画方面的天赋。
谢允昭莫名其妙,不懂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不过望着那双盈满笑意的桃花眼,谢允昭也忍不住心情愉悦,跟着扬了扬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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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着好心情,两人一路回到了休息的禅房。
净居寺并不对外开放,即便是白天,寺内依旧清幽寂静,薄薄的积雪压在枯枝,树下有几名垂头打扫的僧人。
准备素斋还需要一段时间,谢允昭坐在桌边喝茶,楚岫打量着窗外的雪景,突然忍不住感叹。
“佛门清静,先帝怎么会想到将御影司建在这里?”
楚岫转过头:“皇上您说,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内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