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棠靠在车壁上,窗外的日光落进来,照得他眼睛都眯起来。
今日这趟,值了。
——
这几日,聂沉州批折子的速度慢了许多。
不是折子难批。
是每次抬头,窗外都没有那个翻墙进来的人。
他来了两回。第一回翻墙,被暗卫放进来。第二回走了正门,抱着画来的。
说了句“喜欢”,跑了。
然后就再也没来过。
聂沉州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那幅战场图。
画上的人站在硝烟里,回头看向身后。
他看了一会儿,垂下眼。
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温润细腻,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东西。
他把玉佩递给云影。
“明日送去洛府,给洛知棠。”
云影接过,等了一会儿。
“就说,”聂沉州顿了顿,“他送的那幅画,本王收下了。”
他没说谢礼,也没说别的。
云影应声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聂沉州收回目光,继续批折子。
笔尖落在纸上,顿了顿。
窗外有鸟叫。
他没抬头。
…………
洛知棠从郑府回来后,他翻来覆去想了两个晚上——是真的翻来覆去,枕头都被他滚得皱成一团。还是没想明白郑小姐那句“你说了不算吧”到底该怎么处理。
告诉大哥?
不行。大哥那人,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告诉他有什么用?万一他紧张得连郑府门都不敢进了呢?
告诉二哥?
二哥倒是靠谱,但他那人,知道了肯定要问东问西,说不定还要笑话他。
洛知棠想来想去,最后想出一个主意——
直接逼大哥一把。
怎么逼?
让他相看去。
洛知棠当天就去了洛夫人的院子。
“母亲,”他一脸乖巧地凑过去,“我有个事儿想跟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