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妄尘到摄政王府,正要上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王殿下。”
他回过头。璃洛洛站在台阶下,一身利落的骑装,外面罩着厚实的狐裘大氅,脚上蹬着鹿皮靴,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聂妄尘看了她一眼。
“公主这是?”
“我跟你一起去。”
聂妄尘皱了皱眉。“外面冷。”
“我穿得够厚。”
“可能会有危险。”
“我知道。”
聂妄尘看着她。她站在夜风里,狐裘大氅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但整个人站得很稳,目光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上马。”他说。
璃洛洛没有犹豫,走到马旁,踩着马镫翻身上去,动作干脆利落。
聂妄尘翻身上了另一匹马,看了她一眼。
“跟紧我。”
璃洛洛点了点头。
两匹马冲出府门,消失在夜色里。
…………
聂沉州赶去城东粮仓时,火势已经不小。幸而发现及时,扑救得力,只烧了两间库房,粮食损失不大。但起火原因蹊跷——不是天干物燥,也不是走水,有人泼了油。
他在粮仓待了大半日,查了所有值守的兵丁,又让人去追查可疑人等。线索断断续续,像是有人故意引他留在那里。直到火彻底扑灭,善后事宜交代完毕,他才折返回府。
天已经快黑了。
刚进府门,就看见云影站在院子里,身上有血。
看见聂沉州,云影快步迎上来。
“王爷。”
“说。”
云影低下头,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洛少爷回府途中被截,云诀重伤,人被带走了,往北边去了。秦王已经带人去追,璃公主也跟着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属下本想派人去粮仓报信,但不知道王爷具体在哪儿……”
聂沉州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夜风从回廊那头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不出任何表情。
调虎离山。
城东粮仓的火,北边的踪迹,都是假的。对方要的只是他不在府里。
他开口,声音很淡,却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往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