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
声音此起彼伏,像是终于找到了风向。
小皇帝点了点头。
“孙伯安、孙伯远,革去一切职务,打入天牢。孙家家产全部查封,家眷暂押府中,听候发落。”
他说完,站起身。
“退朝。”
内侍尖声唱道:“退朝——”
百官跪送。
聂沉州走出太和殿时,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宫墙上方漫过来,落在汉白玉的御道上。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压在心头许久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云寂牵着马等在宫门外。
“回府。”
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晨风迎面扑来,带着冬日最后一丝寒意。他忽然想,洛知棠应该醒了。
主院的门被推开时,洛知棠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正入神。
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聂沉州进来,笑了一下。
“回来了。”
聂沉州没有回答。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托住洛知棠的后颈,把人拉向自己,低头吻了上去。
带着一整夜没见的想念、和心头石头落地的释然,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探入唇齿。
洛知棠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背抵住了床头,两只缠着纱布的手抬到一半,不知该放哪里,最后轻轻搭在聂沉州肩上。
聂沉州像是感觉到了,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握住他的一只手腕,小心地避开伤口,轻轻按在枕边。
吻了很久,聂沉州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呼吸还有些重。
“忙完了?”洛知棠的声音有点哑,嘴唇被亲得泛红。
“嗯。”聂沉州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耳侧,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都结束了。”
他一手托着洛知棠的后颈,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人轻轻放倒在枕上。洛知棠仰面躺着,两只缠着纱布的手搭在自己身侧,没有动。
聂沉州俯身压下来,又吻住了他。
舌尖撬开唇齿,吻得又深又重。洛知棠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仰着头,喉结滚动。
吻了许久,聂沉州才退开一点。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洛知棠感觉到什么,脸一下子红了,偏过头去。
聂沉州看着他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他耳廓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沿着下颌一路吻下去。
洛知棠浑身绷紧,两只伤手不知该放哪里。他的呼吸越来越急,嘴唇咬得发白,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聂沉州停下来,抬起头看他。
“棠棠,我帮你?”声音哑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