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棠把事情一说,洛知砚挑了挑眉。“野炊?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闲情了?”
“替公主问的。她被关在府里快闷死了。”
洛知砚看了苏慕言一眼。苏慕言微微点头。洛知砚放下茶盏,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行,当散心了。”
洛知棠提前让人去十里坡踩了点,铺了席子,架了炉子。
不是一个大炉子,而是四个小炉子,两两一组,隔了几步远,既分开又挨着。
璃洛洛先到。聂妄尘扶着她下车,一只手护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虚虚地挡在她身前,像是怕有什么东西突然撞过来。
穗穗一眼看见璃洛洛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衣裙,虽然肚子还不显,但整个人圆润了一些,脸上的气色也好。
穗穗跑过去,刚想扑,被聂妄尘伸手挡了一下。
穗穗一愣,脚步顿住。她低头看见璃洛洛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眼睛慢慢瞪大。“璃姐姐,你……你有了?”
璃洛洛笑了笑,点了点头。
“几个月了?!”
“刚满三个月。稳了。”
穗穗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又想起不能乱蹦,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秦王殿下是不是紧张坏了?”
璃洛洛看了一眼旁边的聂妄尘——她无奈地笑了一下。“你看到了。”
穗穗捂着嘴笑,小声说了一句。“秦王殿下是这样的?”
几个炉子同时生了火。
小炉子错落在草地上,两两一组,隔了几步远,既不互相打扰,又抬眼就能看见。
洛知棠把炉子烧旺,烟一下子蹿起来,他被呛得咳了两声,转身对璃洛洛说:“姐,你和秦王去那边走走,烟大,别熏着。”
璃洛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站起身。聂妄尘立刻跟上去。
两人沿着溪边走。溪水清凌凌的,岸边野菊花一丛一丛,黄灿灿的。
聂妄尘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不时提醒“这边有石头”“慢点”。
璃洛洛走得慢,他也慢,走走停停,不知不觉走出很远。
拐过一片小树林,前面传来人声。璃洛洛脚步一顿,聂妄尘也停下来。
侧耳听,是两个人的声音,一前一后,从岔路那头传过来,越来越近。
“……清翎,若是以后我有什么事,你要好好照顾母亲。”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疲惫,像是说了很多遍。
另一个声音年轻些,急急地接:“哥,你说什么胡话!我不要听这些。”
璃洛洛和聂妄尘对视一眼,进退两难——前面只有一条窄路,两边是矮灌木,站在这儿听墙角不礼貌,现在转身回去又太刻意。
正犹豫,那边又开口了。
“这个世子之位,我占了这么多年,其实你才是最适合的人。”是沈清河的声音,清瘦,温润,带着一丝自嘲。璃洛洛听出来了。
“我不要什么世子之位!我只要哥你好好的。我也照顾不好母亲……”年轻的声音闷闷的,像在忍眼泪。
沈清河低低笑了一声:“怎么会,清翎什么都能做好。”
“对了,你最近和永宁侯府二少爷来往甚密,可是真心的?”话音一转,带了几分哥哥的八卦。”
沈清翎的声音一下子急了:“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