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碗,便利店的商标印在碗沿上,粥面上冒着一层薄薄的蒸汽。
她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甜的,不是现煮的,是那种真空包装加热之后质地偏稠的便利食品。
但她还是吃了大半碗。
吃完之后她把碗放在茶几上。
程砚坐回她旁边,这一次距离比刚才近了大概两寸。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安静和陆沉舟的安静不一样。
陆沉舟的安静是满的,是一种不需要用语言来填充的、让人安心的存在。
程砚的安静是空的,是一种不确定自己该说什么所以选择什么都不说的等待。
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桃花眼的眼角在灯光下有一点下垂,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在偏瘦的脸上显得有些单薄。
他的皮肤很白,白到能看到太阳穴下方那一小片浅蓝色的静脉。
不是陆沉舟那种眉骨高眼窝深的冷峻,是一种更柔和的、更中性的好看。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指腹从他颧骨上划过去,皮肤的温度比她的手指略低。
他转过脸来看她,桃花眼里没有那种刻意的脆弱,只是安静地、不带预判地看着她。
她靠近他吻了他。
嘴唇碰到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比陆沉舟的薄,触感更软,但回应的方式不一样。
陆沉舟的吻是有节奏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加深什么时候该放缓。
程砚的吻是跟随着她的,她主动的时候他配合,她松的时候他停。
她加深了这个吻,舌头碰到他的舌尖时他的手抬起来放在了她腰上,力道很轻,手指在发抖。
“你紧张。”
“有一点。”
她从他嘴唇上退开。
把手放在他胸口上,隔着棉质家居服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频率比正常快一些但不算剧烈。
她把他推倒在沙发上。
沙发垫的支撑力偏软,他倒下去的时候身体陷进了靠垫之间。
她跨坐在他身上,膝盖分在他腰侧,低头看着他。
他的桃花眼在仰视的角度下显得更大,虹膜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灰蓝色,平时被眼镜遮住了。
她开始解他家居服的扣子。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锁骨上方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