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云稚常常跑到这里,名为向大师兄取经,实为享受这处竹屋静谧。他也是在这里研制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云稚顺小径下去,又拐上一条通往后山的新路,曲径通幽,越往里走越是静谧。传说明明山有十万顷竹林,此言非虚,茂密竹林中偶然传来一两声野鸡跑动,簌簌作响。
云稚乐悠悠地看着野鸡,心里发痒,若是他手上有弓箭必定要射上两箭,再偷偷烤来吃了过瘾。
“嘘——你小声点!”一个声音道。
“你才应该小声!”另一个人怒道。
“别说话别说话!它过来了。”
嗯,这三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云稚听力惊人,四下张望,果然遥遥看见前方下坡的竹林凹凼处趴着三个熟悉的少年身影。中间那个举着一支弩箭,左右趴的两个贴得紧紧的,指手画脚。
一个说应该举高点,另一个说举得太高会拿不稳的,应该拿低点。一个说应该往左,一个说应该往右。
这三个吵吵嚷嚷,妄图偷鸡的少年,不正是云翊李之砚李之墨又是谁?只是不见云瑛。
一定是嫌他们玩得脏兮兮的,不愿掺和。云稚暗暗想到。
看见他们三人的背影,云稚眼前不禁浮现起自己当年在敷文里偷鸡摸狗的生活。自己也像他们一样,哦不对,不一样,他用的竹弓竹箭,比这个专门狩猎用的弩箭可难多了。
那时候,云瑾跟他还有李江李河那两个活宝,有时候还有蒲羽蒲商——以防人数众多、目标多大,他们便约定轮流翘课,今日是你,明日是他。几个人悄悄摸摸到后山竹林里打野鸡吃。他的弓术最好,只要有他在,总不会走空。
云稚回忆中的景象渐渐与现在重合。
他玩心大起,蹑手蹑脚走近,准备吓一吓这三个少年。
第17章闲话曾经
云稚的轻功是一等一的好,哪怕如今内力受损也无甚影响。
他只略运内力,足尖一点,便如一片柳絮落入水潭中似的落在三个少年的背后。
云翊正要出手,呵斥道:“嘘!别说了,我自己打。你们再吵,等会儿把老师招来了。”
云稚弯下腰,轻飘飘道:“无端旷课可是要记大过的哦!”
“妈呀——!”
三人都被吓得往后一坐,坐进满地树叶里,沾得浑身上下都是枯黄竹叶。那只惊慌失措间射出来的弓箭当然也歪得不能再歪,扎进竹林间,把野鸡吓得飞奔而逃。
看清眼前人并不是什么老师,云翊立刻怒道:“你作什么!把我们的鸡吓走了!”
李之墨也疑惑道:“诶?你不是当时救我们的那个人吗?”
李之砚最有礼貌,道:“前辈好。”
云翊气不打一处来,骂李之砚:“你跟他客气什么!喂,你怎么在这里啊?”
这娇生惯养的脾气,云稚才懒得惯他,恶劣笑道:“我怎么在这里?当然是李师派我来搜寻的呀!就是看看学宫各处有没有私自旷课的学子。如果抓到了,我可是要第一时间找他汇报的!”
看到李之砚李之墨脸色都白了——也有可能是本来就白,云稚更是心情大好,再接再厉道:“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随便走走就碰到你们三个。咦,那个小女孩怎么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