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却在无形中给他们以莫大的安全感。让他们情不自禁信服。
云稚缓缓抽出灵剑,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一堆从水里浮起来的人头。实话实说,在幽幽的白光照耀下,这些东西的确叫人鸡皮疙瘩狂起。
“你们的剑都还在吧?”云稚轻声问。
云翊站最前方,护着云瑛他们,低声道:“嗯。”
“好。你们四人背靠一起,要是它们敢靠近就出剑。只要保护住自己就行。”
李之砚李之墨连连点头,想起云稚看不见,才道:“是,前辈。”
云稚轻轻吸一口气。
他嗅到空气中的水汽变重了。
心念刚转,水中一颗颗光滑苍白的人头立刻朝岸上快速游来。
在昏暗荧光下,它们全身样貌无所遁形。
起先在水里没太看清,现在看清了他们的模样,云翊倒吸一口凉气,鸡皮疙瘩从脚趾起到头顶。
这群东西竟似人形。
全身苍白光滑,水淋淋的,身上一根毛都没有,两只手臂和两条腿差不多短长,又细又干,像某种蚱蜢的手脚。一颗颗圆溜溜的人脑袋上竟没有长眼睛,只有鼻孔,一张嘴却无比巨大,尖利细密的牙齿又长又尖,森白骇人。
这是什么妖兽?!
四个小辈心中大骇,都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他们年纪还小,还不曾亲自斩杀过妖兽,之前碰见狰魁那样虎豹样的妖兽尚还能接受,现在真正看见这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都吓得三魂出走两魂。
李之墨眼睛都直了,无意识地念叨着:“我的妈呀我的妈呀……”
一阵红光却猝然闪过!铮然剑气竟使得一方天地猛地亮了一瞬。红光过处,白脑袋纷纷落地,苍白光滑的身子还在地上抽搐扭动。
几人还未反应,只见云稚人随剑走,已荡出两丈开外。刚才那道红光就是他斩出的剑气!
云翊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云稚。
他还记得当日斩杀狰魁时,这个男人用的是他父亲的谦谦剑。
谦谦剑长且沉,非一般人能够拿动。挥动起来有山倾地覆之势。当时这个男人明显用起来便不如他父亲神威。
可是今日他用的这把身泛红光的剑,又细又短,如一丝红线,上下翻飞,轻巧灵动,红线到处,身首分离。
这简直就像为他量身打造的剑似的。
难道,这把剑才是这个男人的用剑?
云稚自己也纳罕道:他只灌注了三分内力,便能运用自如。剑随意动,行云流水,竟比当年用他母亲的秋水剑还要顺手得多。心念流转,仿佛他自己的手臂挥舞。
这剑到底什么来头?
剑泛红光,必然是灵剑。
不会是李元贞专门为他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