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会对你负责的。”江茫犹犹豫豫地承诺。
“嗯?”何时听到这句话,笑意莫名从心中升起,他松开眼前这个已然呆成木头的家伙,“怎么负责呢?”
“。。。。。。”江茫一时语塞,涨红了老脸,他一直觉得自己并不算嘴笨舌拙之人,此时脑子里面轰轰烈烈地复现着各种浪言漫语,自己愣是说不出来一句。
“真想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啊。”江茫哀叹。
“啊,你不喜欢我吗?”何时就这样轻飘飘地问出这么令人难为情的话来。
江茫劝道:“咱们还是坐下慢慢说吧,我现在脑袋还晕晕的。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
“也许是冥冥之中,也许是顺其自然。”何时笑道。
“我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你会喜欢我呢。”江茫有些困惑,突如其来的喜欢跟收到电话说自己中了五百万让发银行卡过去汇款有什么区别。
“见色起意。”
江茫听完,立马捂了捂衣服领口,又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捂别的地方,“你不要吓我。。。。。。”
“好吧,因为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不过还有另一个原因,之后再告诉你。”何时笑了笑。
“好吧,“江茫强压住被吊起来的好奇心,“那现在呢,我们算什么关系。。。。。。”
“也许大约可能的确算恋爱关系吧。”
“哦。。。。。。好。”江茫低声回应,显然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自己从单身汉转变为有夫之夫的事实。
“你是不是还忘了说什么?”何时觉得江茫苦着脸的样子很有趣,像是本就家徒四壁、揭不开锅的家里平白添了几个孩子一样。
“什么?”
“好的后面我们一般跟收到。”
“你提醒我了,我现在还没有工作,就算有了,也没有你赚的多,你跟着我,可能要吃苦。”江茫突然顿悟了自己的现状,俗话说得好,贫贱夫妻百事哀,自己这样一个灵活就业人员,跟何时谈恋爱,不是拉人家共沉沦吗?“你千万不要为了我耽误自己的前程。”说完这句,江茫也有点为自己的深明大义动容了。
何时听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你还担心这个问题吗?”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成功啊,我说了要对你负责的。”江茫苦着脸回答。
“嗯,”何时止住笑意,以同样认真的态度回应,“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谢天谢地,他们昨天没有睡到一张床上。这是江茫第二天醒来时产生的第一个念头,也没有亲嘴,幸甚至哉。只是和以前一样,各回各床,当然,江茫是没怎么睡着的。
江茫刚起身没多久,何时也从床上翻起身来,跟他道早安,“早安,我的男朋友~”
江茫脸皮比劣质塑料袋还薄,听完这句话恨不得马上晕过去,他嗫嚅道:“早上好。”说完便脚底抹油似的溜到厕所去了。
他往脸上拍了凉水,冷得他一激灵,看着镜子里面疑似缺氧过度的面容,他只好安慰自己:“习惯就好”。
何时在逗人的方面进退得当,试探了几次江茫的承受能力,更加确认此人的心理防线跟灌汤包一样,一戳就破,便收敛了些许,仍跟往常一样波澜不惊地跟江茫对话。
由于松潘旅游业还算比较发达的缘故,商业化程度并不低,沿街的小摊叫卖着特色的牦牛肉,串成串的,晒成干的,做成肉松的。
江茫几乎吃了个遍,肉串洒了调料,烟熏火燎的味道混着肉香,遗憾的是以他凡夫俗子的味蕾尝不出跟普通牛肉串有什么区别。风干的牦牛肉干咸香,硬得能转生牙科诊所。还有一些更新迭代的产品如牦牛小笼包和牦牛肉汉堡,倒是别具一番风味。
江茫手里捏着一把牦牛肉小串,自己吃了一点,想起来旁边还有个残疾病号,便顺手将自己吃了一半的肉串递到何时面前。
刚举到何时嘴边,他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吃过的东西给别人,这也太寒碜了吧,遂又将手放下。
何时就这样看着江茫手中的肉串来而复返,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你是想请我吃呢,还是不想请我吃呢?”
“啊,当然要请你啊,”江茫解释道:“我吃过的再给你有点寒碜了,给你这几串新的。”说完将几串新的递给何时。
肉串在空中停留了许久,何时没有伸手来接的意思,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
“拿着吧,待会儿凉了。”江茫出声提醒,他向来见不得浪费珍馐的行为,不在最佳食用时间也归属此类。
何时看了江茫一眼,有点不情不愿地把左手从兜里抽出来。江茫一开始将肉串递到他嘴边的时候,他还真以为江茫无师自通地开窍了,可惜自己高估了江茫的钝悟力。
在汉堡店就着果汁咽下最后一口牦牛肉汉堡时,江茫有些畏畏缩缩地抬头看了何时一眼,他心想自己好像也没干什么,但何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散发着一股幽怨的气息。
“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江茫觉得多半是自己哪里得罪了他,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你觉得谈恋爱应该是什么样的呢?”何时左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江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