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喜欢在纸上将它们完整的‘复制’下来,留下的字迹能让她的思绪更加清晰、分析更为精细、喜欢更能确信。
“阿莲,你喜欢标量还是矢量?”薛耳兴趣浓厚。
“不要问我这种问题。”沈菩。
那么,喜欢标量可以吗?
为什么?
因为人生是标量,没有方向,只有大小。
这“大小”的单位,由你来定,同样是1,是1米还是1万米,全由你来定。
同样,它的正负只代表状态,不代表对错,你不会走错方向。
这一生,都是如此。
窗前打进黄昏一抹温柔的光线,轻洒在薛耳给她的笔记本内页上,沈菩翻看着,鼻端忽然闻到了菜香。
于是她从书桌前离开,视线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薛耳身上。
沈菩眼底掠过一抹惊奇。
少女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失去位移地做零功,这期间总时不时去抬镜框。
耳朵,也在聚精会神地动。
菜板上是切好的葱姜蒜,一堆一堆的摆在一起、水池上的沥水篮里是一从挂着水珠的新鲜油麦菜、而少女手边,有一盘焯好水的鸡翅。
起锅烧油、巅锅翻面、收火装盘,动作干净利落,面面俱到。
只不过,这人坚定的眼神和郑重的神情,哪里像在下厨,倒如从实验室里复制出来的一样。
她总是这样,做什么一本正经。
她的认真惯有欺骗力。
瞒不过那对耳朵的主人,薛耳在某一瞬回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火却已经急切地关了。
她用手肘开门,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探出头来,她的身体还在厨房里,确保着油烟只会最小范围地跑出来,“阿莲,摘眼镜。”她恳求。
“你的手呢?被你做成了什么菜?”沈菩轻易疲倦,现下就有些力不从心,言语也刻薄了几分。
薛耳眯眼睛,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阿莲,我的手油滋滋的,戴着眼镜炒菜,镜片总是雾蒙蒙,我不想变得气冲冲。”她连用三个同格式的词语,沈菩无言以对,懒散地走过去,摘下了她的眼镜。
她又对着她笑,没有了镜片的遮挡,她瞧上去笑得十分嚣张,“阿莲最好了。”
“清炒油麦菜、红烧鸡翅。”
青菜绿油油的夹着蒜香,鸡翅裹满酱汁撒了葱花,她的厨艺似乎不错,沈菩看着餐桌上摆放对称的两盘热菜和两碗米饭,在想相似的场景。
她握起筷子,破坏了它的对称。
“你需要祷告吗?”薛耳尊重地问。
沈菩犹豫一瞬,“现在不需要了。”
薛耳在她手边放好第三杯温开水,“阿莲,她们不用写忏悔信,谢谢你。”
“也不需要。”沈菩夹了一只鸡翅。
“但,我向你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