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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夏稻升登时睡意全无，却装得更困。

可哪有人一边入睡一边走路的。

温聊原冷呵一声，笑眯眯地盯着对方。

“喂！”

秦梁玉同时握住两人的手心，其中一边的力道却稍重了几分，“阿原，你叫的是谁啊？”

“谁装睡叫的就是谁。”

夏稻升猛地睁开眼，气势汹汹地瞪住对方。

哼！

温聊原正要说话，那一边夏稻升却抢先伸出了半个身位，如同小鼠冒头，“这次放假回家我去仔细了解了你说的那件事！我也看不惯它的做法！我很生气！同时也很懊恼自己从前为什么完全不知道这类事情……总之就是我以后不会再买那个牌子的饮料了”，她说得飞快，满脸涨红，说到最后甚至有些口齿不清，“不管它有没有联名！”

“但是，你不该随便对我发火，除非你和我道歉，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夏稻升用力握紧秦梁玉的手，无意识将好友的手掌攥红。

秦梁玉略微吃痛，却没制止，反而笑得欣慰。

夏稻升说了好长的一段话，这是向来斯文内向的女孩并不擅长的事情。

温聊原看着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女孩沉默着，棱角分明的人格此刻受了几分甘之如饴的磨圆。

下一秒，一滴温热的眼泪打到人行道上，又飞速淹没在人群里。

然而，冬日冷空气里，那滴微不足道的泪，有一瞬必然热气腾腾。

她抬头，要亮不亮的天更亮了些。

“你哭……哭什么啊，”夏稻升意外过头，从来只有温聊原把别人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她狰狞愤怒的面孔，她火爆的拳头难听的言语，她从没见过对方这副热泪盈睫的模样，一个不那么锋利的温聊原。

秦梁玉反手从书包侧边袋里抽出一张湿巾，塞到温聊原手上，没有问原因。

“好嘛！我不要你道歉就是了，我知道你这个人拉不开脸，那你……你想让我原谅你的话，就……就握一下我的手。”

夏稻升不像秦梁玉那样平静，相反，她误以为是自己又惹恼了温聊原，现下非常着急。

秦梁玉默默站到了旁边。

中间的屏障消失不见，夏稻升见温聊原仍然一言不发的样子，跺脚，主动伸手握住了温聊原空着的那只手，“我真服了你了，你这么要面子的吗？”

其实温聊原只有那一滴泪落到了地上，剩下的都被接住。

被自己接住，被好友接住，被希望接住。

叮铃铃——

留校的学生已经陆续在食堂买好早餐进到教室早读，教学楼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读书声。

“温聊原，你不可以这样的！”夏稻升后知后觉自己像是在热脸贴冷屁股，她在这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絮絮叨叨了半天，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女孩升起一股尴尬，松了手要走。

“笨蛋，”那只正欲逃之夭夭的手被反握住，温聊原摇了摇两人交缠的手臂，“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

“假期眨眼之间，上学度日如年。”早读，有人在滥竽充数，互相吐槽。

这样的话总不会说厌，也总有人在说，人们对于不得不做的事乐此不疲地吐槽着，却又在这不情愿中感受到某些时刻酣畅淋漓，珍贵无比。

等到长大后说一声“青春一去不复返”，才后知后觉，三年真是很小很小很小的数字。

那个年纪，快乐和痛苦，总是共同进行着。

“我明天还是吃烫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