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干什么?
宋司云满腹疑惑。
神姬站起来,将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当笔拿着,硬往竹简上拽。
那团黑物在她手心里慢慢失去了动静,像一块被烤软的蜡,渐渐凝固成一个不规则的、拇指大小的硬块。
神姬潇洒地挥“笔”,在后面的空白处写下:
九
十日之后,离开农庄,即可通关。
“你再看看呢?是不是有这条规则的?”
她随手把“笔”一丢,那“笔”在半空中就悄无声息地消失。
宋司云重新拿着那竹简,看着末尾那行云流水的字迹,一时无言以对,沉默片刻,将竹简合上,转身就要离开。
有在这看神姬胡来的时间,他不如去农庄各处转转。
无回到宋司云的识海。这种同等的不在乎自己命和别人命的家伙,和她争论信任之类的话题简直毫无意义。
宋司云回自己房间取了表,确定了一眼时间——十二点整,日中时分。
他将表收好,同层楼的其余房间都关得严严实实。
走廊里的灯将整个三楼照耀得灿如白昼。他没有回头,径直朝楼梯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嗒——嗒——”,极易令人产生种这儿只有他孤身一人的错觉。
这栋屋子估计只有三楼,没有通往更上面的楼梯,他向下走。
二楼被一道铁门锁住。
里面锁了什么?
宋司云凑近观察。
铁门是老旧的样式,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锈迹。门把手是一根弯成半圆的铁棍,上面套着一个铜制的锁扣,他尝试拨动拉拽,却无济于事。
他接着站在铁门前,尝试透过铁门底部的缝隙往里看。
走廊很暗,比三楼暗得多。隔很远才有一盏灯,绿色的火苗缩成豆子大小,照不清路,反而让它周边的东西显得更扭曲。墙壁上糊着旧报纸,边角翘起,露出底下发黑的墙皮。地上有积水,踩上去一定会有“啪嗒”的声响。
他正要直起身,毫无预兆的,宋司云猛地对上了一双眼睛!
宋司云脊背一僵,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右手已经抬起来,左手护在身前,手指微微蜷缩,形成一个随时可攻可守的姿态。
没有瞳仁,没有眼白,只有两个黑黢黢的窟窿,透过左眼洞甚至还能看到远处的绿火。
不,这不是人……
他呼了口气,松懈下来。
只是一个人头而已。
或许原本是挂在门背面,但因为刚刚他拨动锁扣使得铁门震动,让固定面具的东西松动,导致面具掉落到铁门底端的栏杆缝隙处,刚好与他面对面。
不知道这个有没有连接着身子。
他抬手去触碰了下脑袋,这才发现这并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头,这只保留了一个人皮与头的形状,但没有血肉。
从额头到下颌,没有破损,没有缝合或者破损的痕迹。五官俱全,眉、眼、鼻、口,样样不缺。只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空洞。皮肤呈深褐色,紧绷在不知名的细小固体上,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有无尽的话想要倾诉。
看得出来处理的人经验极其老道精湛。
话说……
宋司云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显出几分跃跃欲试。
规则里面没有明确禁止进入二楼吧?